面和谐、底下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持续了三个多小时,最终勉强通过了第一阶段的行动方案和预算,但几乎每一项都附带着“寰宇”方面提出的限制性条款和报告要求。当苏锦年宣布散会时,屏幕内外的人,除了苏锦年本人依旧气定神闲,其他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疲态。
断开连接,香港会议室的灯光调亮。沈墨靠进椅背,揉了揉眉心。阿杰递过一杯温水,低声道:“施密特在预算第三项‘本地信息咨询费’的支付对象上,反复盘问,那个收款方,是赵德明通过一个维尔京群岛公司间接控制的。”
沈墨眼神一凝。赵德明果然在打自己的小算盘,试图在预算中夹带私货,将资金导向他控制的渠道。这虽然常见,但在“寰宇”如此严密的审查下,显得过于大胆,也过于愚蠢。除非……他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,或者,他背后另有人指使或施压?
“盯紧那笔钱的最终流向。”沈墨低声道,“还有,查一下那个维尔京群岛公司近期的资金往来,特别是和徐昌明那边有没有关联。”
“已经在查。”阿杰点头。
这时,安娜走到沈墨身边,低声道:“沈总,苏先生刚才在会议最后,私下发了一条文字信息过来,说希望就项目安全屋的选址和人员配置,与您单独沟通。他特别强调,安全屋的位置和人员,必须由‘寰宇’全权决定和掌控,我们只提供需求,不参与具体操作。理由是,为了‘绝对安全’和‘信息隔离’。”
沈墨的心沉了一下。安全屋,是项目在当地的神经中枢和应急堡垒,控制安全屋,就意味着控制了信息流、人员流动和应急响应的核心。“寰宇”不仅要控制明面的决策,连暗地里的“安全屋”也要完全抓在手里,这几乎是要将“北极星”在东欧的行动完全置于其监控和限制之下。这已经超出了之前协议中“合理监督”的范畴,带有明显的控制和防范意味。
不稳定的新联盟,其裂缝正从最初的决策分歧、预算争执,开始向更核心的行动控制权蔓延。苏锦年的信任,显然是有条件的,并且极其有限。他对“北极星”,尤其是对沈墨能否完全掌控赵德明这样的人,以及“北极星”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可知的因素(比如叶婧的突然缺席),始终抱有深深的疑虑。
“回复苏先生,”沈墨沉默片刻,对安娜说,“安全屋的选址和基本安全配置,可以尊重‘寰宇’的专业意见。但‘北极星’派驻人员的内部通讯、信息存储设备,必须使用我方提供的、经过独立加密的系统和硬件。这是底线。另外,我方人员进出安全屋,需有明确记录,但记录副本需同步给我方备案。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,那合作的基础就值得重新审视了。”
他必须做出强硬回应,否则“北极星”在东欧将彻底沦为“寰宇”的附庸和傀儡。但同时,他又不能真的撕破脸,毕竟“寰宇”的渠道和庇护,目前对“北极星”而言至关重要。
安娜记下要点,转身去处理。沈墨看向窗外,夜色已深,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,却照不透这间会议室里弥漫的沉重与博弈。
“阿杰,”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叶小姐那边……那家巴西研究所,有进一步消息吗?”
阿杰沉默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有些进展,但……不确定是否相关。那家研究所的资金来源极其复杂,有多个离岸基金注资,其中一些基金的历史交易记录,与我们之前追踪‘教授’网络时发现的某些空壳公司有间接关联。而且,大约在叶小姐失联前后,研究所有一批高精度的神经信号监测和干预设备,通过非正常渠道运入,接收人用的是假名。但设备的具体用途,以及是否与叶小姐有关,目前无法确认。当地环境复杂,我们的人渗透需要时间,而且风险很高。”
又是“教授”网络的阴影。沈墨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叶婧的失踪,东欧的“档案”,“寰宇”的防范,赵德明的异动,徐昌明的暗中布局……所有这些线索,似乎都隐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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