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,法医认为,死者生前曾被人从背后勒颈致短暂昏迷,然后被注射了某种导致呼吸肌麻痹的药物,最后才被抛入水中,造成溺水假象。这种手法,与五年前南美某地发生的一起黑帮灭口案,高度相似。而根据你之前的供述,你曾通过‘教授’的渠道,联系过一个绰号‘清洁工’的境外职业杀手团队,来处理‘麻烦’。需要我们把‘清洁工’团队的活动记录,以及他们与叶文远先生‘意外’前后,在滨海的活动轨迹对比图,给你看看吗?”
叶松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大哥叶文远死亡的真相,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、也最不愿意面对的秘密。如今,这秘密被如此冰冷、如此专业地揭开,连最细微的伤口都暴露在阳光下。他仿佛看到大哥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正透过虚空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还有,” 王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疾不徐,却步步紧逼,“你提到过的,被你和徐振邦联手压下去的那几起‘意外’。老城区拆迁户王德贵‘自杀’案,尸检报告显示颈部勒痕有生活反应,系他杀伪装;西郊化工厂泄露事故中‘操作失误’死亡的工人李强,其家属账户在事发后三天,收到一笔来自叶氏旗下空壳公司的五十万汇款,备注是‘慰问金’;海天集团董事张宏宇在澳门‘意外’坠楼,同酒店监控显示,他坠楼前曾与一名神秘女子在房间会面,而这名女子的入境记录,与你安排的某个‘商务考察团’成员高度吻合……叶松柏,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?”
“不……不要念了……不要念了!” 叶松柏突然双手抱头,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身体在审讯椅上剧烈地扭动,手铐脚镣哐当作响。他脸上的肌肉扭曲,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叶家家主的威严与风度?“是我干的!都是我干的!大哥是我让‘清洁工’处理的!那些挡路的人,不识相的,都是我让下面的人去‘处理’的!徐振邦那条老狗,他拿得最多!城西那块地,他一个人就吞了三成!化工厂那次,是他暗示我可以省掉那套进口阀门!澳门那件事,是他找的‘蛇头’安排的人过去!都是他!都是他们逼我的!老爷子……老爷子也知道!他默认的!他说叶家要壮大,就不能有妇人之仁!他说那些贱民的命不值钱!……”
崩溃了。最后的心理防线,在如山铁证、在亲情的拷问、在同伙的背弃、在对失去一切的终极恐惧下,彻底崩溃了。叶松柏不再是那个阴狠狡诈的枭雄,他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又像一个被抽掉脊梁的烂泥,语无伦次地嘶吼着,将更多的秘密、更多的同伙、更多的肮脏交易倾倒而出,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恐惧和罪责。
他提到了更多的名字,有已经落马的官员,有仍在位的实权人物,有商界的合作伙伴,也有道上的亡命之徒。他描述了更多令人发指的细节,如何利用权力和金钱扭曲规则,如何用暴力和威胁铲除异己,如何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,最终坠入无尽的深渊。
单向玻璃后,陈建国、王主任、李局,以及所有旁听的办案人员,面色都异常凝重。叶松柏的崩溃和供述,挖出的不仅仅是叶家和徐振邦的罪恶,更是一张盘根错节、渗透到滨海方方面面、甚至可能触及更高层面的腐败与黑恶网络。每多一个名字,就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,更复杂的博弈,也可能意味着……更多的阻力。
“那个‘教授’,” 李局在叶松柏情绪稍微平复(或者说陷入一种麻木的絮叨状态)时,适时插入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他是谁?怎么联系?‘深网’在滨海,还有哪些人?你们下一次碰头,是什么时候,什么方式?”
听到“教授”两个字,叶松柏的瞳孔骤然收缩,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被巨大的恐惧攫取。他猛地摇头,牙齿咯咯打颤,身体缩成一团:“不……不能说他……不能……他会知道的……他什么都知道了……我说了,我会死……我家里人……一个都活不了……他在看着……他一定在看着……”
他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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