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的匕首(勉强充当拐杖),如同惊弓之鸟,在这迷宫般的巷子里艰难挪动。每走一步,腿上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高烧让他头晕目眩,视线模糊。他不敢走大路,只敢在巷道深处穿行,躲避着可能存在的摄像头和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人。
汪楠留下的地址是一个门牌号——“螺蛳巷七十三号附二”。他一路问(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通了一个拾荒老人),终于在一处堆满废旧塑料瓶和纸箱的角落,找到了那个几乎被杂物淹没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上方,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褪色的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难以辨认的字,依稀是“诊所”。
就是这里了,“老鬼”的地下诊所。
周明敲了敲门,声音虚弱。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他又用力敲了敲,几乎是用身体撞在门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眼窝深陷、如同骷髅般的脸,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周明,目光在他血迹斑斑的裤子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看病?”声音嘶哑干涩,像是破风箱。
“是……阿杰……汪楠……”周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,从贴身口袋摸出汪楠留下的、一个特定的、刻着古怪符号的硬币(阿杰留下的信物之一),递了过去。
“老鬼”接过硬币,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看了看,又瞥了一眼周明身后空荡荡的巷子,这才侧身让开:“进来。”
门内是一个比肥佬那里更加阴暗、肮脏、气味刺鼻的空间。到处堆放着不知名的草药、玻璃罐子(里面泡着可疑的物体)、以及沾满污渍的医疗器具。唯一的光源是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,发出昏黄的光。
“躺那边。”“老鬼”指了指墙角一张铺着脏兮兮塑料布的木板床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。
周明几乎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挪到床边,瘫倒下去。“老鬼”走过来,用干枯如同鸡爪的手,动作粗暴但异常迅速地检查了他的腿伤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伤口感染,发烧。要清创,用药,挂水。三百,不还价。现金。”老鬼言简意赅。
周明身上早已分文不剩。他挣扎着,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——一块老款的机械手表,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。“这个……抵……”
老鬼接过手表,对着灯光看了看,又掂了掂,哼了一声:“破铜烂铁,最多抵一百。还差两百。或者,”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周明,“用消息换。最近道上不太平,叶家和徐老板在找人,三个,两男一女,其中一个腿脚不利索。你知道什么,值两百。”
周明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老鬼,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他是在试探,还是真的只想要钱?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周明虚弱地摇头,“我只是个倒霉的,被人打了,没钱去医院……”
老鬼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咧开嘴,露出焦黄的牙齿,笑了,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:“小子,在我这儿装傻没用。你身上的伤,是枪伤处理不当感染的,虽然粗糙,但路子是野路子的急救法。你拿来的信物,是‘蝮蛇’阿杰的。阿杰死了,他那个搭档‘孤狼’汪楠,还有那个很能打的女黑客,最近被叶家和徐老板追得上天入地……你以为,我老鬼在这‘螺蛳巷’混了三十年,是白混的?”
周明脸色惨白,无言以对。他知道,瞒不过去了。
“放心,”老鬼收起那诡异的笑容,恢复了冷漠,“我这儿只认钱和规矩。阿杰以前帮过我,他的信物,值一条命。你的伤,我治。但剩下的两百,你得给。没钱,就用你知道的消息换。叶婧,是不是在汪楠手里?他们在哪?”
周明闭上眼睛,脑中飞速权衡。说出汪楠和叶婧的下落?不可能。但不说,老鬼可能见死不救,甚至可能为了赏金把他交出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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