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。既承认了叶婧的错误,肯定了叶秉钦的处置,又巧妙地将“恒远制造”的转型提升到了“家族根本利益”的高度,将此次合作定义为“抛开个人恩怨、聚焦价值创造”的正确之举。同时,也隐隐传递出一个信息:在叶家,尤其是在叶秉钦那里,商业利益和家族长远发展,高于个人好恶。只要合作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,过去的冲突可以翻篇。
汪楠的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。叶文远的话,逻辑上无可挑剔,态度上也足够诚恳。但他需要判断,这份诚恳背后,有多少是叶文远个人的真实想法,有多少是得到了叶秉钦的默许甚至授意,又有多少,是叶文远在家族内部权力博弈中,为自己增加筹码的算计?
“叶先生的诚意,我感受到了。”汪楠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审慎,“不过,合作是双向的。‘烛明致远’以及我们投资的企业,确实在相关领域有技术积累。但技术落地,尤其是与传统制造业结合,涉及到的不仅仅是技术本身,还有生产工艺、管理流程、人员适配、以及巨大的资金投入和漫长的回报周期。‘恒远制造’作为叶氏旗下的重要板块,进行如此重大的转型,想必在家族内部,也会有不同的声音。叶先生如何确保,合作能够顺利推进,不会因为……某些内部因素,而中途夭折,或者横生枝节?”
他问得很直接,也很关键。这不仅仅是商业合作的风险评估,更是对叶文远在叶家内部影响力和决心的试探。如果叶文远只是临时起意,或者无法获得足够的内部支持,那么合作的基础将非常脆弱,很可能沦为一场空谈,甚至给汪楠带来新的麻烦。
叶文远似乎早已料到汪楠会有此一问,他并没有回避,而是坦然道:“汪总问到了点子上。转型确实不易,内部有阻力是必然的。但正因为有阻力,才更需要有说服力的方案和可见的成果。我之所以来找汪总,就是因为我相信,‘烛明致远’和你们所代表的技术力量,能够帮助我们拿出这样一个有说服力的方案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也微微前倾,目光更加专注:“不瞒汪总,我已经在集团内部,就‘恒远制造’的智能化转型,提出了初步构想,并获得了一些支持。父亲对此……是持开放态度的。这次合作,可以以‘恒远制造’与‘烛明致远’及你们投资的科技公司,成立联合项目组或合资公司的形式进行。前期可以选择一两个痛点最明显、改造效果最容易显现的生产线或车间,进行试点。由我们‘恒远制造’提供应用场景、产业数据和部分资金,由你们提供技术解决方案和专家支持。我们需要看到的,是切实的效率提升、成本下降或质量改善。只要试点成功,数据漂亮,内部的阻力自然会减小,后续的大规模推广,也就有了依据。”
“至于婧妹那边,”叶文远话锋一转,语气平淡却坚定,“父亲既然已经定了调,家族内部也有共识,商业归商业。如果她,或者任何人,因为个人好恶而阻挠对家族有利的合作,我相信父亲和家族理事会,会有公允的判断。叶家,终究是以家族利益为重的。”
这番话,几乎将汪楠所有的疑虑都考虑到了。有步骤(试点先行),有保障(叶秉钦的开放态度,家族利益至上),有风险控制(从小范围开始)。更重要的是,叶文远明确将这次合作定义为“对家族有利”的行为,将其置于叶婧个人恩怨之上,这相当于给了汪楠一张“护身符”——只要合作本身是成功的、有价值的,叶家内部就没有理由,至少没有正当理由,对其进行阻挠。
汪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他在快速权衡。与叶文远合作,无疑是与虎谋皮,风险极高。叶家内部情况复杂,叶文远本人也未必完全可靠。一旦合作出现波折,或者叶家内部风向有变,他很可能被当成弃子。
但机遇同样巨大。如果合作成功,“烛明致远”及其被投企业,将获得一个堪称完美的、大型传统制造业智能化改造的标杆案例,其示范效应和品牌价值不可估量。这将极大提升“烛明致远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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