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沈壑走的那天,京城下起了雨。
他穿着盔甲,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府的方向。
那里,有他这辈子最想见,却永远不能见的人。
他收回目光,策马而去。
马蹄声渐渐消失在雨幕中。
太子府里,温静媛靠在床头,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她知道他走了。
去边关了。
去打仗了。
她闭上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丹红,名单送出去了吗?”
苏丹红点头:“送出去了。可沈将军还没来得及细看,就……”
温静媛打断她:“我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哀。
“丹红,我终于明白了。”
苏丹红一愣:“娘娘明白什么了?”
温静媛轻声道:“他是君,我们是臣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他要的,我们拦不住。”
苏丹红愣住了。
温静媛没有再说下去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的雨,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七日后,温静媛临盆了。
那日午后,她忽然觉得腹痛难忍。
“娘娘要生了!”侍女们乱成一团。
消息传到将军府时,沈惊鸿正在绣花。
她手里的针一下子扎进了手指,血珠子冒出来,她却顾不上了。
“媛姐姐要生了?我要去!我要去!”
她冲出门去,一路跑向太子府。
太子府里,乱成了一锅粥。
产婆进进出出,一盆盆热水端进去,一盆盆血水端出来。
沈惊鸿赶到时,正好看到一盆血水从她面前经过。
那血,红得刺眼。
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媛姐姐呢?媛姐姐怎么样了?”
苏丹红看到她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惊鸿小姐,娘娘她……不太好。”
沈惊鸿想往里冲,被人拦住了。
“惊鸿小姐,产房不吉利,您不能进!”
沈惊鸿急得直跺脚:“我不怕不吉利!我要见媛姐姐!”
可她进不去。
她只能站在门外,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,听着里面传来一声声压抑的呻吟。
那声音,越来越弱。
黄昏时分,夕阳把整个太子府染成了红色。
温静媛已经没了力气。
她躺在血泊里,脸色白得像纸,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娘娘,用力啊!再用力!”产婆急得满头大汗。
温静媛睁着眼,看着帐顶。
她好累。
累得想闭上眼睛,永远不睁开。
可她不能。
孩子还没出来。
他还没回来。
她不能死。
“啊——”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。
然后,她听到了婴儿的啼哭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小皇子!”
温静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,她闭上了眼睛。
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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