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自己倒了碗酒,一口闷了:“兄弟,听我一句劝,趁早死了这个心。公主是什么人?是大齐最尊贵的长公主,是太上皇最疼爱的女儿,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。她的夫婿,怎么着也得是王公贵族、世家子弟。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你沈淮序,什么都不是。
沈淮序端起面前的酒碗,一口喝干。
酒很烈,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但他没吭声。
周成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也有些不好受。
这小子,这两年对公主的忠心,他都看在眼里。
为了学水战,硬是把兵书啃了一遍;为了练剑,手上磨得全是血泡;为了配得上“公主的人”这个身份,拼了命地往上爬。
可有些东西,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。
身份这东西,从出生就定死了。
“周将军。”沈淮序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的,我都明白。”
周成看着他。
沈淮序的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没有痴心妄想。”他道,“我只要……能待在她身边,就够了。”
周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能说什么?
说“你配不上”?这话太伤人了。
说“加油,我看好你”?这是害他。
最后,周成只能又给他倒了碗酒:“喝吧。喝完回去睡一觉,明天该干嘛干嘛。”
沈淮序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那天晚上,沈淮序喝醉了。
他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住处,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月光很亮,洒在他身上,冰凉凉的。
他想起了萧舜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比月光还亮。
“公主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梦里,他站在那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,萧舜华对他伸出手,笑着说:“来,陪本宫跑一圈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第二天醒来,沈淮序头疼欲裂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坐起身,看到床头放着的那盒玉容膏。
还是满的。
他没舍得用。
他拿起那盒药膏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药膏放回原处,起身洗漱,照常去当值。
周成的话,他听进去了。
他没有资格。
所以,他该放弃了。
该把那份心思,深深埋起来。
以后,就好好做公主的臣子,好好做事,好好效忠。
沈淮序开始刻意回避萧舜华。
不是真的回避,而是控制自己的眼神。
以前,他总是忍不住看她。
看她笑,看她皱眉,看她披着披风从外面回来,看她站在点将台上英姿飒爽。
现在,他不看了。
周成看在眼里,暗暗松了口气。
这小子,总算想通了。
可是沈淮序又渐渐发现,他做不到。
他可以不看她,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
她一出现,他的心跳就会加快。
她一说话,他就会竖起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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