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定是累坏了。
她为他掖好被角,然后去小厨房熬药。
药熬好后,她端回寝殿,却见萧彻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紧皱,似乎在做噩梦。
“阿兄?”她轻声唤道。
萧彻没有反应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沈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心中一惊。
好烫!
他发热了!
她连忙唤来云珠:“快去请太医!”
太医很快赶来,诊脉后道:“陛下伤口发炎,引起发热。老臣开一副退热药,按时服用。另外,要用温水为陛下擦身,帮助降温。”
沈莞点头:“本宫知道了。”
她亲自为萧彻擦身,换下被汗浸湿的衣物,又喂他喝药。
萧彻烧得迷迷糊糊,时而清醒,时而昏睡。清醒时,他会拉着沈莞的手,喃喃道:“阿愿……别走……”
沈莞柔声道:“臣妾不走,臣妾在这里陪着阿兄。”
他便安心地睡去。
昏睡时,他会说胡话,有时喊“阿愿”,有时喊“父皇”,有时又像是在指挥作战:“周宴!左翼包抄!……小心!有埋伏!”
沈莞听得心疼,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,一遍遍地说:“阿兄,没事了,都过去了,你回家了。”
这一夜,沈莞寸步不离地守着他。
每隔半个时辰,她就为他擦一次身,喂一次水。药喂了三次,直到后半夜,他的体温才渐渐降下来。
天快亮时,萧彻终于睡得安稳了。
沈莞累得几乎虚脱,却还是强撑着,为他换最后一次药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在床边坐下,握着萧彻的手,闭上眼睛休息。
清晨,萧彻醒来时,第一眼就看到沈莞趴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睡得正沉。
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萧彻心中涌起无限柔情。
他轻轻抽出手,坐起身,却惊动了沈莞。
“阿兄?”沈莞立刻醒来,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热吗?”
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。
萧彻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不热了。阿愿,你照顾了朕一夜?”
沈莞点头:“阿兄发热,臣妾不放心。”
萧彻看着她憔悴的样子,心疼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沈莞摇头,“只要阿兄好好的,臣妾做什么都不辛苦。”
萧彻将她拉到床上,搂入怀中:“来,陪朕再睡一会儿。”
沈莞挣扎:“阿兄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,”萧彻道,“朕抱着你睡,伤口不会疼。”
沈莞这才安心,靠在他怀里。
萧彻却睡不着,只是细细地看着她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,她的鼻梁,她的唇瓣。
“阿愿,”他轻声道,“你真美。”
沈莞脸一红:“阿兄又取笑臣妾。”
“不是取笑,是真心话。”萧彻柔声道,“朕在北境时,最想念的就是你的样子。想你笑起来时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儿。想你生气时,嘟着嘴,像个小孩子。想你害羞时,脸红红的,像熟透的桃子。”
沈莞被他夸得不好意思,将脸埋进他怀里:“阿兄别说了……”
“朕偏要说。”萧彻笑道。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温柔:“阿愿,你知道吗?朕常常想,若是没有遇见你,朕的人生该有多无趣。是你让朕知道,这世间除了江山社稷,还有如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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