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只有萧彻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温柔:“叫朕表哥,或者……阿兄。”
沈莞心头一跳,垂下眼: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那就叫公子。”萧彻也不勉强,“走,带你去看看这山中最美的桃花。”
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。
沈莞垂下眼眸,没有去扶,只道:“公子请带路。”
萧彻也不介意,收回手,转身引路。
两人沿着花径往桃林深处走。
越往里走,桃花越密,几乎遮天蔽日。落花如雨,簌簌而下,铺了满地。
“真美。”沈莞忍不住赞叹。
“不及你美。”萧彻低声道。
沈莞脸一红,假装没听见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眼前出现一棵特别粗壮的桃树。
树冠如盖,花开如云,树下铺着软垫,摆着小几,几上有一壶茶,两只茶杯。
“坐。”萧彻率先坐下,斟了两杯茶。
沈莞在他对面坐下,接过茶杯。
茶香混着花香,沁人心脾。
两人一时无言,只有风吹过桃林的声音,和花瓣落地的轻响。
良久,沈莞放下茶杯,深吸一口气,决定开口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叫我公子。”萧彻打断她。
“公子,”沈莞改口,“臣女今日来,是想……”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萧彻再次打断她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推到她面前,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莞迟疑了一下,打开锦盒。
里面是一支羊脂玉雕的桃花簪。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桃花栩栩如生,连花蕊都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送你的。”萧彻看着她,“那日在护国寺,看你簪的是白玉簪,素净是素净,却少了些颜色。这枝桃花簪,配你正好。”
沈莞合上锦盒,推了回去:“太贵重了,臣女不能收。”
“为何不能?”萧彻挑眉,“表哥送表妹一支簪子,有何不可?”
“可这……”
“还是说,”萧彻看着她,“你怕收了簪子,就是接受朕的心意?”
沈莞被说中心事,一时语塞。
萧彻却笑了:“阿愿,你怕我?”
沈莞抿唇不语。
“怕朕是皇帝?怕朕后宫三千?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?”萧彻一连三问,问得沈莞心跳加速。
她抬眸,对上他的眼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此刻只有认真与坦诚。
“是。”她终于承认,“臣女怕。”
“怕什么?说出来。”萧彻的声音很轻,像在哄孩子。
沈莞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:“臣女怕进了宫,要和无数女人争宠,要日日夜夜提防算计,要看着自己的夫君去别的女人那里……臣女怕自己变成怨妇,怕那份情意在深宫里消磨殆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更坚定:“臣女所求不大,只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。不求富贵荣华,只求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”
说完,她垂下眼,等待他的反应。
是恼怒?是不屑?还是……
一只温热的手,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沈莞浑身一僵,想要抽回,却被紧紧握住。
“别动。”萧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“听我说。”
他没有重复那些废除后宫的承诺,那些话已经在慈宁宫对太后说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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