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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听清楚了,塔尔罕部的酋长叫巴图,是条硬汉子,对阿史那丰早有不满。三日后,部落要举行祭天仪式,巴图会亲自主持。”
周宴眼中精光闪烁:“这是我们接近他的最好机会。”
“公子打算怎么做?”
“祭天仪式上,各部族都会献礼。”周宴道,“我们也备一份大礼。”
“什么礼?”
周宴从行囊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在油灯下展开。
那是北狄王庭周边的地形图,上面标注着王庭卫队的布防、粮草存放地点,甚至还有几条秘密通道。
“这份地图,够不够分量?”
暗卫们倒吸一口凉气:“公子,这可是绝密……”
“所以要献给值得的人。”周宴卷起地图,“巴图若真有反心,这份图就是他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决断:“赌一把。赢了,北狄内乱,二十万大军不攻自破。输了……”
他笑了笑:“大不了咱们埋骨在这断魂谷,也算为国尽忠了。”
帐内一片肃然。
片刻后,一个暗卫道:“属下等誓死追随公子!”
“好。”周宴收起地图,“三日后,祭天仪式上,见机行事。”
京城,坤宁宫。
沈莞这几日孕吐稍缓,但夜里睡得不安稳,常被噩梦惊醒。
这夜她又梦到战场,梦到大哥满身是血,从马上摔下来。她惊叫着醒来,一身冷汗。
“娘娘!”守夜的清梧和静姝立刻起身。
沈莞喘着气,脸色苍白:“我……我梦到大哥……”
清梧倒了杯温水递给她:“娘娘别怕,只是梦。”
静姝点亮更多烛火,暖阁里亮堂起来。
沈莞喝了水,心神稍定,却再也睡不着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寅时三刻。”清梧道,“天快亮了。娘娘要不再睡会儿?”
沈莞摇头:“睡不着了。陪我坐会儿吧。”
三人坐在暖阁里,窗外天色渐明。
沈莞忽然问:“清梧,静姝,你们说……战场上的人,会不会害怕?”
清梧沉默片刻,道:“会的。是人都会怕。但怕归怕,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”
静姝接道:“奴婢听营里的老兵说过,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辜负。辜负陛下的信任,辜负家人的期盼,辜负并肩作战的兄弟。”
沈莞怔怔听着。
是啊,大哥一定也怕。但他更怕守不住玉门关,让西羌铁骑踏进中原。
阿兄也怕。但他是一国之君,再怕也要做出决断。
“我太没用了。”沈莞低声道,“只能在这里干等着,什么忙都帮不上。”
“娘娘怎么这么说?”清梧认真道,“您怀着皇子,保重凤体就是最大的事。陛下在前朝操劳,您在后方安好,陛下才能无后顾之忧。”
静姝也道:“是啊娘娘。您还帮陛下出了分化北狄的好主意呢。周将军若能成功,不知能少死多少将士。”
沈莞心中稍慰,却仍不安。
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萧彻披着外袍走进来,眼下青黑更重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阿愿怎么起来了?”他皱眉。
“做噩梦了。”沈莞起身迎他,“阿兄怎么也这么早?”
“刚收到西境军报,睡不着。”萧彻在榻上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
沈莞心中一紧:“战况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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