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王爷交换了一下眼神,一位辈分最高的老亲王出面道:“陛下,景王此事确实荒唐,辱没门风。然事已至此,严惩恐令皇室蒙羞,让狄国看了笑话。不若……将错就错?”
“将错就错?”萧彻挑眉。
“是,”老亲王硬着头皮道,“王采女既已与景王有了肌肤之亲,不若便将她赐给景王为侍妾,一则全了景王名声,二则也显得陛下宽仁。至于景王,可罚俸、闭门思过,以儆效尤。”
这几乎是目前能想到的,最体面的处置方式了。将一桩丑闻,变成一桩风流韵事,勉强遮掩过去。
萧彻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他的裁决。
这不仅仅是对景王和王允的处置,更关乎皇室尊严、后宫规矩、前朝平衡,甚至与狄国的和亲大局。
终于,萧彻抬眸,目光锐利如刀,声音冷冽地传遍大殿: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采女王允,德行有亏,秽乱宫闱,着革去采女位份,削发为尼,永禁镇国寺后山庵堂,非死不得出。王侍郎教女无方,罢免官职,抄家并立即流放岭南。”
“景王萧昀,御前失仪,行为不检,有负朕望。念其初犯,且系遭人设计,免其重罪。然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即日起,罚俸三年,于封地闭门思过一年,无诏不得出府,亦不得见外客。其与狄国公主阿史那云之婚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,继续道:“照旧举行。然,大婚之前,景王府内所有侍妾、通房,一律遣散。大婚后三年内,未经朕与狄国公主允许,不得纳任何侧妃、庶妃、侍妾。”
“另,彻查怡和殿熏香及引路太监一案,凡有牵连者,无论宫人、侍卫,还是……”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李文正,“朝中何人所属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,以肃宫闱!”
旨意一下,满殿皆惊。
对王允以及王侍郎的处置,堪称严酷,几乎是断绝了她一切生机和希望,比直接处死更令人绝望。这无疑是对后宫所有不安分者的最严厉警告。
对景王的惩罚,看似留了情面,实则枷锁重重。
罚俸、禁足是表面,强制清空王府后院、限制未来纳妾,尤其是需经狄国公主允许这一条,简直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,打了景王的脸,也给了狄国公主极大的权柄和体面。
这既安抚了狄国,又狠狠压制了景王,更绝了某些人想通过送女人控制景王后院的念头。
而最后那句彻查,更是悬在许多人头上的一把利剑。
李文正袖中的手微微发抖,他知道,皇帝这是要借机清理后宫,甚至可能剑指他埋在宫中的势力。
他女儿李知微这一招,狠啊,将所有人都拖下了水!
萧彻站起身,不再看下方神色各异的臣子,冷冷道:“朕乏了,退朝。”
他转身离开,留下满殿的窃窃私语和心惊胆战。
前朝旨意,很快也传遍了后宫。
景阳宫西配殿,王允听到“削发为尼,永禁庵堂”的旨意时,当场瘫软在地,疯了般哭喊:“我是被陷害的!是有人害我!我要见陛下!我要见太后!”然而无人理会,很快就被粗使嬷嬷拖走,等待她的将是青灯古佛、了却残生的绝望。
东配殿内,李知微听到旨意,尤其是听到对景王的处置和对彻查的强调时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有报复得逞的快意,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更深忧虑。皇帝没有直接动她,不代表放过她。
不过彻查之下,她安排的人手估计都要废掉了!
她走到镜前,看着镜中依旧圆润的脸,眼中光芒闪烁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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