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梁笔直,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这位忍界修罗依然维持着他最后的尊严。
感应到团藏的到来,斑那只仅剩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那只眼睛里,猩红的写轮眼已经退去,变回了浑浊的黑色。
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。
只有一种在那漫长的岁月中终于找到了终点的平静,以及一丝淡淡的……欣赏。
“刚才那个术……”
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,每说一个字,似乎都要耗费他全身的力气,“很不错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团藏走到斑的面前,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,而是极其自然地撩起破烂的衣摆,在斑的身旁盘腿坐下。
此时的两人,不再是生死相搏的仇敌,倒像是一对在夕阳下唠嗑的老友。
“仙法·雷遁·麒麟大葬。”
团藏轻声回答,随后像是变戏法一样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贴满封印符咒的小卷轴。
“名字太花哨了……”
斑扯了扯嘴角,似乎是想笑,但那牵动了伤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。
“不过……威力倒是配得上这名字。连完全体须佐能乎都能击碎的雷霆……哈,柱间那个蠢货若是看到了,估计会吓得下巴都掉下来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团藏微笑着解开卷轴的封印。
嘭的一声轻响。
白烟散去,一个古朴的黑陶酒坛和两只粗糙的陶碗出现在两人中间。
酒坛的封泥还没拍开,一股陈年的酒香就已经隐隐透了出来。
斑的鼻子动了动,那双原本已经快要涣散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。
他费力地转过头,看着那个酒坛,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眼熟吗?前辈。”
团藏拍开封泥,清冽的酒液倾倒在陶碗中,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“这是前些日子我去千手族地探望水户大人时,她送给我的。说是当年木叶刚建村的时候,您和柱间大人亲手埋在那棵老樟树下的。”
斑愣住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碗酒,仿佛透过了那晃动的液面,看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。
那时候的他们,还年轻,还意气风发。
那时候的木叶,还没有那么多的阴谋与算计。
那个留着西瓜头的蠢货,搂着他的肩膀,指着那棵树说。
“斑!等村子安定了,我们就在这树下喝酒!不醉不归!”
“呵呵……水户那个女人……”
斑发出了一声低笑,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已经炭化的手,端起了面前的酒碗。
团藏也端起碗,轻轻碰了碰斑的碗沿。
斑仰起头,将那一碗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如同一团火在胃里炸开,让他那冰冷的身体稍微有了一丝暖意。
“哈……”
斑放下空碗,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。
他沉默了良久,看着那琉璃般的大地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味道……不对了。”
斑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,“没有当年的味道了。也许是酒变了,也许……是喝酒的人变了。”
“时间是流动的河,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”
团藏又给斑满上了一碗,脸上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。
“味道变了不要紧,重要的是喝酒的心情。前辈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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