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好奇，瓮声瓮气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每个人的幻觉不一样，

    周继昌说他看到的是自己年轻时候害死的那些人，

    不断地从冰壁里走出来找他索命。”

    听王羽这么说，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林乃香站在王羽身后，轻轻按在他的肩上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王羽却是反手握住她的玉手，满脸自信与从容：“就这么决定了，明日清晨，准时出发。”

    翌日黎明。

    王羽带着林翩翩、冯清清、雷霸海、贺九以及十二个王盟精锐，沿着周继昌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向西北方向进发。

    出发前，王羽把林乃香留在了矿业基地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带她去，而是接下来的路太危险了。

    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冰川区域，普通人连呼吸都困难，更别说长途跋涉。

    林乃香没有坚持，只是把那件厚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帮他系好，然后温柔地说了一句：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队伍轻装简行，每人只带了三天口粮、一壶烈酒和一捆登山绳。

    武器全部贴身携带，避免金属在低温下变得脆弱。

    周继昌的路线图被王羽贴身收着，那是他们在这片生命禁区里唯一的向导。

    最初的二十里路还算好走。

    从矿业基地出发，沿着废弃的矿区公路向北，路面虽然被积雪覆盖，

    不过路基还在，走起来不算太费力。

    队伍保持着每小时五六里的速度，

    贺九走在最前面，他曾在夜枭的野外生存训练中走过类似的冰川地形，对雪崩和冰裂缝有敏锐的判断力。

    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，队伍离开了矿区公路，拐入一条狭窄的山谷。

    贺九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：“从这里开始，不能再大声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两侧的雪坡不稳定，声音太大可能引发雪崩。”

    队伍瞬间安静下来，

    只剩下登山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和彼此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越往深处走，地形越发险峻。

    山谷越来越窄，两侧的雪坡变成了陡峭的冰壁，

    气温骤降了至少十度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睫毛上凝成了霜。

    冯清清走在王羽身后，手中的海拔表显示已经超过了五千一百米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，不是因为体力不支，而是空气太稀薄了。

    队伍里有几个从云城来的精锐开始出现高原反应的症状，

    不过大家都没说什么，只是咬牙跟着。

    午后，队伍抵达了第一个关键地标——冰瀑台。

    周继昌的地图上标注这里曾经是一处冰川瀑布，后来冰川消退，留下了一道近百米高的冰壁。

    要进入昆仑墟深处，必须从冰壁左侧的狭窄岩缝中穿过去。

    贺九率先爬上岩缝侦察，片刻后滑下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岩缝里有冰，很滑，而且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，岩缝上方的冰层不稳定，有大面积悬冰，稍微震动就可能塌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