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八天。
唐川补了一句。
“现在叫手工艺术品,非遗那一档的东西,有价无市。”
赵德国把蓑衣放回茶几上,站在原地没动。
过了好一阵,他往阳台那边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从鞋柜旁边那个杂物箱里翻出一截旧棕绳。
他把那截绳子捏在手里搓了搓,试着拧了个起头结。
手生。
第一下歪了,拆掉重来。
第二下稍顺了些,纹路出来一截,虽然松散,但形制对。
王翠霞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这是。”
“试手。”赵德国头也没抬,把那截起头压在膝盖上,往下续了一截。
“二三十年没碰,看还记不记得。”
唐川没再说话。
拎着蜂蜜进了厨房。
次日,白云事务所。
唐川刚推开办公室门,刘荣轩的脑袋已经从隔壁探过来了。
“哥,你猜谁又来了。”
唐川把公文包搁下,没接话。
“徐总。”刘荣轩往里迈了半步,把一张便签纸拍在他桌上。
“旭园集团那位,说是合伙人事务有几个点要当面确认,约你今晚。”
唐川扫了一眼便签上的地址。
酒店。
老地方。
“第几回了?”刘荣轩抱着胳膊,那点调侃没藏住。
“合伙人事务嘛,确实得经常确认。”
唐川把便签往抽屉里一塞。
“下班去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刘荣轩往后撤,乐得咧开嘴。
“人家女总裁约你,一般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傍晚六点半。
唐川把车停进酒店地下车库,上了二楼包厢。
推门进去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徐以苼坐在长桌一侧,对面坐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,七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件考究的亚麻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手边搁着一杯茶。
徐学海。
这老爷子怎么在这儿。
徐以苼站起来,冲唐川点了下头。
“唐律师,坐。”她往旁边让了个位置。
“我二大爷今天非要一块来。”
徐学海先开了口,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。
“唐律师,你别紧张。我不是来找你谈生意的。”
唐川在对面坐下。
“徐老先生。”
“别叫老先生,显老。”徐学海摆手。
“叫二叔就行,我跟苼说的。”
唐川没改口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徐学海往椅背上一靠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唐律师,我跟你说实话。上个月苼苼安排我去北边旅游,三亚、大理、黄山,跑了一大圈。”
“没意思。”
徐以苼在旁边插话。
“二大爷嫌那边的同龄旅友全聊养生和孙子,他不爱听。”
“我又不是不会养生。”徐学海不服气。
“是那帮老头子一开口就是泡脚几度水,孙子期末考几分,我跟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。”
唐川放下茶杯。
“那您平时喜欢什么?”
徐学海的眼珠转了一下,往前倾了倾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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