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敲门,抬脚踹门。
啪!
薄薄的门板直接就碎了。
一道人影挂在房梁上。
“吴婆婆!”
楞娃赶忙把人放下来。
但是,吴婆婆早就没了气息。
粗布的褂子上补丁摞着补丁,全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,就有两个破碗,一大一小,大碗里空荡荡的,小碗里还放着一个早就凉透的水煮蛋。
哇的一声,楞娃哭了。
被打得全身皮开肉绽,楞娃没哭。
被挂在旗杆上暴晒,楞娃也没哭。
看着人头滚滚,血流漂橹,楞娃依旧没哭。
但是看着面容枯槁,头发苍白没了气息的老人,楞娃嚎啕大哭。
哭到哽咽。
抽泣不断。
楞娃从外面拿了一柄锄头,在房间里刨了一个坑,将老人连着水煮蛋一起埋了进去。
吴婆婆说过,这辈子都没尝过水煮蛋。
活了,没吃上。
死了,得尝尝。
门,小心翼翼地关好。
楞娃走回到了丁邪身边,脸上的泪还没有干,就梗着脖子道。
“大哥,额要当刀客咧。
这烂怂世道,把好人都逼死咧。
额要用刀给好人劈出一条活路。”
“嗯。”
丁邪点了点头,将之前得到的匕首、石灰、渔网,还有两支精巧的手弩都扔给了楞娃,然后,又把刚刚打扫战场后得来的一柄刀扔了过去。
这刀,长三尺,宽一寸。
陈家管家的。
没给楞娃拒绝的机会,丁邪扔完东西就走。
他等的人。
到了。
堡子大门外,人喊马嘶。
一队十骑的队伍聚拢在堡子外,看着大开的门,有些惊疑不定。
“老大,会不会有诈?”
一个沙匪问道。
“哼,陈老头,还给咱们弟兄玩上空城计了!
老五老六,给他加把火!”
领头的沙匪身材高大,坐在马上,就如小山,说气话来更是瓮声瓮气。
得了命令的手下,连声大笑。
弯弓搭箭,箭头带火。
箭落火起,浓烟滚滚。
堡子里两间木质的屋子着了。
看着燃起的熊熊烈焰,一群沙匪哈哈大笑。
他们在等着堡子里的人惊慌失措跑出来。
然后?
一刀杀了。
不是捞一笔就走。
而是,全都杀了!
换做是其它堡子,他们还有所顾忌。
担心逼得急了,堡子里的人和他们鱼死网破。
但是,陈家做主的十里坡?
不会。
他们打探了许久,早就确定了。
陈家从上到下,就没这血性。
欺软怕硬,蝇营狗苟。
合该拿来,充当老巢。
只要占了这十里坡,他们就能从‘四大匪’里脱颖而出。
再经营个四五年,他们就是真正的关外一片天。
到时候兵强马壮,说不定还能入关横行。
想到美妙之处,这波沙匪的笑声更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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