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山脊线上,那一片刺目猩红格外明显,附近村落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村里。
焚烧后的茅草屋仅剩半截焦黑土墙,房梁残骸还在冒烟。
贼人头领脸色铁青怒骂手下蠢笨,放火烧房子居然把山给点着了,这下周围村子都知道出事了,此地不宜久留须得连夜远遁,眼看山雨欲来,今晚连个住处都没有。
看了眼愈来愈暗的天色,忍不住又咒骂几句,低头扫视地上躺着的六个弟兄,四个咽了气,剩下两个伤势太重,怕是熬不过今晚。
受伤贼人疼的呼吸急促,眼睛一直盯着老大,他还不想死。
头领脚步微顿,却终究转过身,招呼其余人收拾行装准备撤离。
受伤贼人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任由同伴拿走自己的刀,又俯身扒走了自己脚上靴子。
马蹄声离开,焚毁的村落陷入一片死寂。
隐约传来猫叫,一声一声用力叫,走来走去像是在找消失的家,几只白日外出觅食的鸡回来找不到窝,习惯性栖在焦黑栅栏上。
不远处,穿着破衣裳的尸体歪倒着,眼睛一直盯着自己,那是个瘸腿傻子,挨了三刀才倒下。
可自己现在好像和傻子没什么区别……
周围莫名更安静。
骤然间,一道闪电在云层之间延伸照亮大地。
受伤贼人倏地瞪大眼睛瞳孔紧缩!
黑蛇凑到他眼前信子吞吐,捕捉到许多气味,看了眼虚影摇晃不稳濒死的陌生人,径直从其身上压过去,穿过废墟,循着气味疾速追踪。
天色将暗未暗,高山之巅最先出现白色,像雾,快速扩散逼近。
江畔。
贼人用树枝狠狠抽打老黄牛,老牛瞪眼死死抵住地面往后挣,牛也通人性,不愿跟陌生人走,越是抽打牛脾气越犟。
远处江水哗哗响,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大雨来了!”
贼人们怨气正盛,互相呵斥着,都怪放火烧山的蠢货害大家受这罪。
头领无奈四顾,只能选择在江边高地宿营。
“把马和牛都拴牢,先对付一晚。”
有贼人盯着黄牛流口水。
“老大,宰了这老牛吃肉吧!”
立刻有人应和,也有人骂他没脑子。
头领哭笑不得。
“马上来大暴雨,升不了火,这乌漆嘛黑怎么杀牛?别做梦了,等雨停了再说。”
贼人们动作熟练,将马匹和牛拴在蒿柳丛上,三三两两聚拢披上油布。
雨来了。
起初是零星的豆大雨点,很快变得密集,哗哗声响吞没一切,天地漆黑什么也看不清。
暴雨浇熄了山火,最后一点猩红的光彻底消失。
头领啃着干饼琢磨事情,听见外面马匹嘶鸣也没当回事,陌生牛马拴在一处就这样,待雨下大了自会消停。
雨夜的黑暗格外浓稠,没有火,当真伸手不见五指。
马怎么还在闹腾?
雨点打的油布噼啪响,仔细听了听,有几匹马蹦跳嘶鸣,旁边一个弟兄骂骂咧咧顶雨去查看。
毫无征兆响起一声惨嚎……
头领一愣,霍然起身朝惨叫方向望去,太黑了,雨水糊了满脸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有情况!都起来!”
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惨叫,而且声音在快速远离!
暴雨,暗夜,眼睛看不见,耳朵听不清。
这种情况连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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