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，他甚至没能让韩林跪下。

    韩林单膝跪在虚空中，身体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他的胸口，是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血洞，可以看见里面搏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但他手中，却紧紧攥着那颗还在微微搏动的神格。

    金色的神血，顺着他的手臂流下，沐浴了他半边身子。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像一尊刚刚完成弑杀的魔神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高天之上，那个连接着上界的通道深处，传来一声冰冷的轻哼。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仅仅两个字。

    一股比刚才的监察使，恐怖了万倍，甚至亿倍的气息，隔着无尽时空，降临了。

    那股气息，仅仅是扫过韩林。

    韩林那刚刚修复好的身体，便再次寸寸龟裂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神格，光芒都黯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韩林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没有时间了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起掉落在不远处的，那个装着刘月娥的骨灰罐，紧紧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那深邃得令人绝望的通道。

    然后，转身。

    他伸出那只沾满了神血的手，对着身前的空间，用力一撕。

    “嗤啦——”

    空间，如同布帛般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。

    裂缝的对面，是混乱而陌生的空间乱流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上界！”

    他抱着骨灰罐，没有丝毫犹豫，一头扎进了那片通往未知与危险的裂缝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