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雾镇,路况一般。
陈志新愿意派车过来,说明对这次交易很重视。
也可能……是最近县公司那边确实缺好货?这对他而言是好事。
另外,车来了,正好可以把今天打到的马鲛和白鲳直接运走,省了他再找车运输的麻烦,也能保证新鲜度。
等待的时间过得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。
林定耀就站在门口,看着码头附近不算繁忙的街景,偶尔和屋里的年轻办事员聊两句,倒也自在。
约莫过了四十多分钟,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区别于拖拉机和小四轮的引擎声。
一辆带有水产公司标识的解放牌卡车,卷着尘土,稳稳地停在了收购点门口。
驾驶室门打开,跳下来一个三十多岁,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,穿着水产公司的工作服。
他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林定耀问道:“请问,是林定耀林同志吗?”
“我就是。”林定耀迎上前。
“林同志你好,我姓张,陈主任让我过来的。”
司机老张很客气,跟林定耀握了握手,“陈主任交代了,一切都听你安排。货在哪儿?咱们是直接装车,还是……”
“麻烦张师傅把车开到码头那边,我们直接装车,也省得搬来搬去。”
林定耀也不废话。
“成!你指路,我跟着。”老张爽快应下。
林定耀跟屋里的年轻办事员打了声招呼,便领着卡车往码头方向开去。
年轻办事员看着卡车离去,咂咂嘴,对这位能让县公司主任专门派车来接货的渔民,印象又深了几分。
码头上,只有王军和小石头一直守着“海鸥号”和满舱的鱼获。
见林定耀领着水产公司的卡车过来,都松了口气,赶紧帮忙。
老张一看舱里那些活蹦乱跳,银光闪闪的马鲛和白鲳,眼睛就亮了。
他连声说道:“好货!真是好货!陈主任眼光就是准!”
这老张显然是个老手,验货,过秤,记录,动作麻利得很。
算盘珠子噼啪作响。
老张的手指飞快地在深褐色木框和竹竿间拨动。
称重结果,马鲛和白鲳加起来三百六十多斤,还有百十斤其他杂鱼和几条大黑鲷。
价格方面,因为陈志新事先有过交代。
加上这批鱼确实新鲜,品相好。
老张给的价格很公道,甚至比林定耀预期的还略高一点。
马鲛和白鲳都按一等品算,杂鱼和黑鲷也各有定价。
老张停下拨算盘的手,抬头看向林定耀:“林同志,我口算核对一下。马鲛236块6,白鲛296块,黑鲷15块6……凑个整,一共是582块。
“好,没问题。”林定耀点头应道。
老张随即从随身带的黑色人造革包里掏出一本红色封面的收购单。
用钢笔刷刷地填写上品名,等级,重量,单价和金额,最后在总计栏用力写上:五百八十二块。
“这是正式收购单,一式两份,你留一份,公司存根一份。”
老张撕下一联递给林定耀,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当面清点起来。
“五百……五百八……五百八十二块。”
“林同志,您点一下。”
老张将钱和单据一起递过来。
林定耀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
他快速但仔细地清点了一遍,数目无误。
“数目对的,谢谢张师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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