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她必须穿。
因为,这或许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向白莲教表明身份的信号。
她换上那件水红比甲,坐在铜镜前,仔细地描眉画眼。
镜中的女子,美艳得近乎妖异,眼角那颗泪痣,在烛光下仿佛会滴出血来。
"既然你们想看我做潘金莲,"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,"那我便做一回给你们看。"
院门被敲响了。
"潘金莲可在?"
是师爷的声音,客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、脆弱又坚强的微笑。
她打开门,看到师爷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两个衙役。
"民妇在。"她福了一礼,声音轻柔,"不知师爷驾临,有何指教?"
师爷看到她身上的水红比甲,看到她眼角那颗泪痣,瞳孔猛地一缩。
太像了!
和画像上的圣女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"潘小娘子,"师爷的声音不自觉地恭敬了几分,"县老爷请您去县衙一趟,有些关于王婆案的细节,想向您了解一下。"
"民妇遵命。"林晚星垂下眼眸,遮住眼底的精光,"容民妇换身衣服……"
"不必了,"师爷连忙道,"这身就很好,很好。"
林晚星心中冷笑。
果然,这身衣服,就是个身份的象征。
她回头看了眼瘫坐在堂屋里的武大郎,柔声道:"大郎,我去去就回。你在家好生待着,莫要出门。"
"娘子……"武大郎眼泪汪汪地看着她,像只被抛弃的小狗。
林晚星咬了咬嘴唇,做出一副隐忍的模样,跟着师爷走了。
刚走出紫石街,她便被请上了一顶青布小轿。
轿帘落下的瞬间,她脸上的柔弱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她知道,这顶轿子的目的地,绝不是县衙。
而是白莲教的总坛。
或者说,是清河县分坛的"圣坛"。
轿子摇摇晃晃地走着,穿过热闹的集市,穿过冷清的小巷,最后停在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前。
林晚星被搀下轿,抬头一看,门匾上写着两个字——"义庄"。
她心中一凛。
义庄,停尸之地,阴气最重,也最不会引人注意。
谁也不会想到,白莲教的分坛,会设在义庄之下。
"潘小娘子,请。"
师爷做了个手势,推开了义庄的门。
门内,是排列整齐的棺材,阴风阵阵,纸钱飞舞。
但在最深处,有一扇暗门。
师爷推开暗门,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。
石阶两侧,点着长明灯,灯光幽绿,照得那些雕刻在墙壁上的蛇缠莲符号,仿佛活了过来,在光影中扭曲蠕动。
林晚星跟着师爷走下石阶,每走一步,心跳就加快一分。
她不知道,等待她的,会是怎样的陷阱。
但她知道,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一次,她要从棋子,变成执棋的人。
石阶尽头,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。
大厅中央,摆着一座莲花宝座。
宝座上,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双眼睛,在黑暗中闪着幽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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