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水花四溅,顶多只算热闹。
莫染百无聊赖地垂眸,指尖拎着一条还在垂死挣扎的肥鱼,那鱼鳞片灰暗,求生欲倒是极强。
“别说七彩了,连抹正经红都找不见。”
她嫌弃地松开手,任由那鱼跌回水中,“古人可真没见识,这还没我家鱼缸颜色鲜艳呢!”
话音未落,虚空中异响陡生,一道阴冷入骨的杀气破空而至!
锵!
莫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仅凭两根葱白如玉的指尖,便在离眉心寸许之处稳稳夹住了那物。
定睛看时,竟是一节泛着幽幽冷光的灵骨。
“啧。”
莫染轻哂一声,语带自嘲,“我的感知竟真迟钝了些,这般暗器也能凑到我周身。”
阴影微动,沈梨的身形踉跄而出。
她那必杀的一记指骨暗器,此刻竟像是扎进了万年玄冰之中,任她如何催动灵力,竟也无法撼动莫染分毫。
沈梨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狰狞可怖,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:
“你这卑贱的婢子,我定要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沈梨只觉视线毫无预兆地陡然拔高,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坠落。
咕咚。
没有预想中的剧痛,甚至没有半声惨叫。
沈梨最后的视线里,竟看到了自己那具无首的残躯正立在原处——断颈处并无鲜血狂喷,反而覆盖着一层盈盈流转的、薄如蝉翼的水膜,干净得令人发指。
下一瞬,莫染那只绣着素雅暗纹的云靴,便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沈梨那颗孤零零的头颅之上。
“沈梨?不,该叫你‘骨梨’才是。”
莫染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株枯萎的草木:
“太玄后山,灵兽枯骨凝气而成的精怪。月儿当年在那儿杀得是狠了些,竟让你们这群本该灰飞烟灭的东西,也攒出了这般气候?”
沈梨的意识正在飞速涣散,耳畔传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却字字如惊雷。
莫染不知何时已翻开了一卷泛着微光的书册,指尖轻点,漫不经心地念着上头的因果:
“三皇子陆晨雨,策划假刺杀以博莫家大小姐红颜一顾……呵,我这位师兄,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显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。”
书册上金芒闪烁,将沈梨那点卑微的生平剖析得体无完肤:族人被挟,被迫为谍,周旋于皇权斗争的指缝中求存。
“也是个身不由己的苦命人。”莫染淡淡宣判。
她俯身拾起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头颅,像拍去尘土般扫了扫,随后随手一按。
那一层灵动的水膜顺势合拢,竟将沈梨的意识与躯壳强行对接。
沈梨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喉间一阵清凉,整个人竟奇迹般地死而复生。
她瘫软在莫染脚边,如见神祇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。
扑通。
“大仙饶命!小妖……小妖实属被逼无奈!”
莫染斜倚在河边的柳树旁,神色懒散:
“行了,那些苦情戏码就免了。你做过什么,这书里记得清清楚楚。念在你在这凡间医馆里还算安分,没干过什么害命的事,今日便免了你的死罪。”
“谢大仙洪恩!谢大仙救命之恩!”
沈梨疯狂叩首,额间撞在石阶上砰砰作响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
莫染玩味地勾起唇角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你的头现在能连在脖子上,全赖我那一点灵水串联经脉。你猜,若我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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