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她与三皇子已然生隙,不少人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。
王诚化驱马凑到莫染身边,眉头紧锁,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忧:
“你前些日子闹得那样大,今日就不该来这风口浪尖上招摇。”
他看着莫染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心下焦虑:
“待会儿围猎开始,你就跟在我们王家的队伍里,别去逞能。只要平平安安把这一趟混过去,便算万事大吉。”
莫染忽地勾起唇角,笑得有几分促狭:“怎么,王小公子莫非真把刚才爹爹的话听进心里了?打算亲自努努力?”
“你——!”
王诚化那张白皙的脸瞬间红了个透,羞愤交加地低吼,“你这野人!我是担心你沾上是非,你居然还有心思拿我寻开心!”
他气结地别过头,半晌才闷闷地补了一句:
“外头都传你为了陆知明神伤,说你回京后整日愁云惨淡,依我看……你分明还与儿时一般顽劣,一点都没变!”
王诚化一直记得,小时候自己没少被莫染骑在脖子上当大马使唤。
所以,当所有人都在议论莫大小姐如何为情所困、如何卑微求爱时,他一个字都没信。
若不是她这次回乡,在王府那边闹得太大,王诚化还一直以为她与三皇子的事不过是小人的谣言。
莫染指尖微扣,樱色长弓的弦声如金石迸裂,在这肃杀的早春里惊起了一串清越的余音。
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弓身,那姿态不像是来赴一场围猎,倒像是巡视领地的君王。
“小化子,”
她侧过头,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,“这五年来我不在,这猎场上的魁首,不知都便宜了哪些平庸之辈?”
“谁是小化子!”
王诚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,登时红了脸,可对上莫染那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,气焰莫名就矮了几分。
他小声嘟囔着,“你在的时候,这魁首就没落过旁家。那时你也真不知收敛,若是肯逢场作戏让旁人几分,也不至于落个‘女魔头’的名声。”
莫染回以一声轻嗤,眉宇间的轻狂恣意让周遭的景致都黯然失色。
“不过,”
王诚化语气一转,神色里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凝重:
“你走了之后,这京中倒是横空出世了一个狠角色。连续五年,年年都能猎得一头成年山虎,在那位的箭下,其余那些只会猎狐逐兔的世家子弟,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
“哦?”
莫染挑了挑眉,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,“猎虎?不知是哪家的公子,竟有这般‘运气’?”
饶是莫染,也深知在那密林深处,要生擒或猎杀猛虎,既需要不少的勇气,更不能差了些许气运。
王诚化见她终于露出了几分兴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压低了声音:
“不是公子,而是一位……与你一般的女郎!”
他那得意的语气,仿佛胜过莫染的不是旁人,而是他自己。
话音未落,一阵急促如雨点的蹄声猛然撕裂了王府队伍的宁静。
一匹通体乌黑、皮毛发亮的骏马绝尘而来,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戾气,生生横切在莫、王两家的马队正前方。
来人一袭墨色劲装,袖口处暗绣着几朵诡谲绽放的黑莲。
她手持玄色长弓,背负翎箭,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,透着一股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血性。
只见那黑衣女子勒马而立,墨色长弓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。
她猛地振臂,将长弓高举过顶,目光如电,直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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