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长队如龙。
莫染随手拉住一个刚被家丁“客气”送出来的老郎中,那老头背着药箱,一副看破红尘的颓丧样。
“道友留步,”莫染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,“这莫府大小姐到底是得了什么奇症?怎么满城的名医进去,连个方子都开不出来?”
老郎中打量了莫染一眼,见她一身外乡道袍,长叹一声:
“道友有所不知,这病啊……无药可医。是心病,更是孽债。”
他压低声音,如数家珍般絮叨起来:
“莫家这位大小姐,本是莫将军的掌上明珠。年幼时与当朝三殿下那可是金童玉女,私定终身的。将军有心栽培,送她上仙门修道,本指望她学成归来辅佐王室,成一段佳话。可谁曾想,这一去便是十年。”
老郎中摇着头,眼神里满是唏嘘:“这十年间,大小姐音讯全无,竟连半封家书、一张纸条都未曾寄回。”
“皇室和三殿下等了一年又一年,终究是没守住那份虚无缥缈的念想。”
“前些日子,殿下在山中追逐一只罕见的白狐时不慎坠崖,被一乡野女医所救。”
“这可是救命之恩呐,本就该给那医师一些名分,却没想到三殿下做的也决绝,非要立那医师为后!”
“可巧就巧在,殿下刚定下婚约,大小姐偏偏在这时候回来了。撞破了那两人的私会,当场就呕了血。”
莫染听着听着,心口忽然一阵没来由的绞痛。
“十年未寄一封信……”
她嘴角一抽。
这哪里是原主无情,那十年是她这个穿越者占了人家的身子,在太玄山门里只顾着修仙、种田、躲雷劫,压根没想过这具莫染还在凡间有过什么情债。
是她,强行掐断了原主整整十年的眷恋,让人家活生生熬成了“负心人”。
莫染深吸一口气,心中那股愧疚刚升起,就被另一种解释压了下去:
不对啊,即便如此,那三殿下若真是深情,又怎会因为一只狐狸、一个女医就变了心?
管不住自己的渣男,终究是病根!
她自觉了然,仗着化神境的余威,无视了漫长的长队,身形一晃便入了莫府深宅。
幽深的庭院里,莫大小姐枯坐在轮椅上,面色惨白如纸。
那双原本应该盛满灵气的眸子,此时只剩下死水般的空洞,还有一种快要化成实质的自厌。
她在恨。
恨三殿下的背叛,恨那个女医的闯入。
但她更在悔。
她在自责:如果没有走上修仙一途……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莫染看到了自己的金身就躺在那里病怏怏的,一时间十分心疼:
真是暴殄天物,连个渣男都处理不好以后别说是我分身!
“大小姐,这病,老道我能治。”
莫染走到她面前,语气硬邦邦的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原主缓缓抬眼,声音沙哑得像碎石摩擦:
“他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如今他看那女医的眼神,比看我这十年归人还要热切。老道,你告诉我,这碎了的心,怎么挽救?”
莫染最见不得这种纠结,她大袖一挥,冷声道:
“挽救什么?既然是病根,剜掉便是!老道这就带你去断了这红尘因果!”
下一秒,莫染提着原主的金身拔地而起,惊雷般划过王都上空。
她根本不想去理会那些细腻的少女心思,在她的人间清醒里,只要物理意义上的“渣男”消失,问题就解决了。
“轰!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