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?”
不圆满,这就是泥人因果的异样,而她的胞兄、父母,不周山上的仙人,每一个因果都没有缺憾,自降生起便不死不灭、寿与天齐。
女娲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。
她依旧慈祥地笑着,甚至还顺手替身旁的一个泥人修补了一下耳朵,那姿态,像极了一位怜悯众生的母亲。
“小九,你瞧得太清了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玄鸟不服气地鼓起胸脯,像是个受了委屈的河豚。
她不甘心地飞离女娲的肩头,在空中盘旋了三周,最后还是没忍住,悄悄开启了那一双禁忌的眼睛。
就在那一瞬,世界变了。
那些鲜活的泥人在她眼中化作了无数跳动的光点。
他们出生、繁衍、消亡、毁灭。
可在那全视之眼的尽头,玄鸟看见了一个巨大的、横跨苍穹的阴影。
那是一尊巨大的“天道磨盘”。
这磨盘缓缓转动,发出只有神魂才能听见的咔嚓声。
它像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饕餮,而那些刚刚诞生的人族,在磨盘之下显得如此脆弱。
玄鸟看穿了那个残酷的真相。
此时的鸿蒙,仙人永世不灭,不断地消耗天地间的灵气。
这般势力的壮大打破了天道布局的平衡,天庭凡间势重,但是地府永远亏空,时间一久必然天地崩陷,天平倾斜。
女娲知晓圣意,主动请缨。
取黄河沙土为骨、长江江水为神,亲捏泥人一百零八个,为洪荒一百零八位仙人挡劫。
“我打算给他们百年时间,让他们敬神侍天,这样百年后这群泥人就可去地府充数,维持天道的平衡。”
女娲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,那是种在高位者俯瞰棋子时的清冷:
“方才小九你的点子倒是妙。给他们分出阴阳,施予欲望,让他们在这百年里自己繁衍、自己生息。如此一来,我便不必再动手,这地府的‘份额’自会生生不息,一劳永逸。”
人族,这些被创造出来的生灵,将在百年之后匆匆离世。
那一身积攒了一辈子的灵性、情感、乃至血肉,要在磨盘的碾压下,统统化作了最纯净的“生命份额”。
“若是这百年间,他们有了情呢?”小九轻声问。
小九不知何为死亡,她只知道包裹在幸福当中的自己是绝不愿意跑到幽冥受苦的。
女娲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,那笑声在空旷的河谷里显得格外刺耳:
“情?不过是利欲熏心的伪装罢了。小九,你我这种超脱的仙人之情,这群寿命百年的泥人,如何体会得到?在他们眼里,生存便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玄鸟盘旋在空中迟迟未有落下,她只觉得自己刚才的建议是个坏事,不止这些泥人,连他们的后代子孙刚一出生也都要背负寿命百年的诅咒。
这之后小九有了一个新乐趣,她再少去和女娲解闷,而是频繁地飞向那四方天柱的山脚下,在那片被仙人们遗忘的旷野里,看着凡人们繁衍生息。
她看着一个泥人刚刚学会直立行走,看着他向着太阳露出第一个纯真的笑容,可下一秒,他的因果线便在磨盘的转动下,被无情地收割。
在新生与结合之中,小九看到了凡人们的快乐和庆祝。
在伤病和死亡之中,小九看到了凡人们的痛苦与伤悲。
她也为他们没有理由的自相残杀而愤怒。
他们的喜怒哀乐,他们的爱恨情仇,最后都会变成地府的一缕青烟。
这不公平。
百年时间弹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