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被纸灵锁住了奇经八脉,狼狈地跌落在地。
“凤凰翎……这就是段公子来这里的理由?”
周凡伸手,纸灵的灵力催动,一把就将那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红羽拿在手中。
屠洪看到了那翎毛眉头一皱,“那是不详之物,周前辈,我劝你先把那东西放下。”
周凡性格古怪,此时看着这神物,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好奇。
羽毛与符箓的形状何其相像?
若是将他那研究了一辈子的纸灵术附着在这传说的神鸟羽毛上,又会是什么光景?
说干就干,周凡把屠洪的劝解当作了耳旁风。
他指尖一颤,一道精纯的纸灵秘力顺着纹路瞬间灌入了凤凰翎中。
“嗡——!”
原本沉静的红羽像是被某种禁忌唤醒,整个羽毛开始剧烈的颤动,爆发出了一道近乎漆黑的赤芒。
这股力量并没有攻向周凡,而是如同找到了某种血脉归宿一般,猛地向一旁的屠洪撞去。
屠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他那张黝黑的皮肤下,竟然隐约透出了某种金色的古老纹路。
“撕拉!”
在那股恐怖的共鸣下,屠洪的衣衫瞬间被撑破,一对极其巨大、漆黑如墨的羽翼在他背后毫无征兆地张开。
黑色的羽毛在海水中舒展,每一根都透着一种让灵魂战栗的威压。
那根凤凰翎仿佛受到了某种磁石般的吸引,发了疯一样吸附在屠洪的背脊中心,与其融为一体。
原本昏沉的云素被这股威压惊醒,她看着眼前这尊如神如魔的身影,彻底呆住了。
周凡也没搞懂这个展开是什么情况,“黑小子!你没事吧!”
但是屠洪此刻仿佛经历了巨大的痛苦,整个人止不住的跪在地上嚎叫。
那对巨大的黑羽从屠洪的背后生生撕裂了皮肤,带着淋漓的血气与古老的威压,在虚空中猛然绽放。
羽翼展开的瞬间,漆黑如墨的乌光仿佛某种能吞噬一切的黑洞,将寝宫内明珠投射的微光悉数搅碎。
原本华美温润的宫殿,在那一刻被拽入了名为“禁忌”的暗影里。
段衡风此时已全然顾不得什么“西洲第一公子”的体面,他双膝一软,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血脉威压下彻底跪倒在地。
他死死地盯着屠洪那对还在微微颤动的黑羽,瞳孔颤抖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,是他筹谋万载、自诩为“天命所归”的救赎,可如今,这救赎却降临在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、如影子般卑微的少年身上。
“玄鸟……竟然真的是你……”
段衡风颤声呢喃着,原本狂热的眼神在这一刻被绝望的灰败寸寸覆盖。
那种被宿命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的羞辱感,让他连还手的念头都彻底熄灭。
九天玄鸟的转世,凤族的至高因果,竟然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,甚至曾是他随意呼喝的“黑炭”。
就在这满室死寂、唯有屠洪痛苦喘息的瞬间,寝宫外沉重的水精大门被一股蛮力轰然推开。
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,如同催命的鼓点,瞬间惊碎了屋内那股扭曲的暧昧。
“凤族遗孤,胆敢在我西海龙宫偷天换日,闹出这等动静!来人,将这群叛贼悉数拿下!”
敖烈手持寒气森森的钢叉,金甲在幽光下显得格外冷酷。
他指挥着周身的虾兵蟹将,那一双龙目里全无惊讶,反倒透着一种筹谋已久的利落。
龙宫甲士如潮水般涌入,寒刃交错的声音在寝宫内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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