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匹配。
这念头愈发清晰。
若新增1.2亿的在建工程,为之支付的现金至少该在7000万到9000万之间。
这是行规。
可她记忆里的数字,小得多。
小得多。
阿珍睁眼,在纸上重重写下两行。
她呼吸一窒。这不是小数目,是近亿港币的窟窿!
但这远非全部。
她必须核对,用更多细节印证这可怕的猜测。
现金流量表分三块。
经营、投资、筹资。
她得逐一切开细看。
先是“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”。
此处有个关键科目:“购买商品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”。
它反映企业日常经营的现金流出,包括采购原料、支付外包费等。
永昌以贸易地产为主,这数字断然不小。
她努力回想。
82年……是多少?
记忆如雾中灯塔,明灭不定。
“约莫……4到5亿?”她写下范围。
永昌年营收约10亿,采购现金支出4-5亿还算合理。
但问题不在此处。
在于这笔现金支出,是否与利润表上的“营业成本”匹配?
是否与资产表上“存货”的变动吻合?
阿珍开始了复杂的脑内演算。
她无需精确到个位数,只需判断整体逻辑能否自圆其说。
营业成本约7-8亿,存货期末比期初增……
似是5000万左右?
应收账款也增加了……
她飞速在纸上勾勒勾稽关系图。
这是信货员的基本功。
三张报表如同精密齿轮,必须严丝合缝。
渐渐地,一个模糊的轮廓浮出水面。
“存货增5000万,应收账款增3000万,应付账款减2000万……”
她边写边算,“那么营运资本变动对现金流的影响应是……”
笔尖骤然停顿。
又一个缺口。
“购买商品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”约4-5亿,可依营运资本变动和营业成本倒推,实际现金流出应更多。
多出多少?
她粗略估算——约3000万。
此数,与先前那7000-8000万的缺口,是同一桩,还是另一起?
阿珍觉着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阿珍开始回忆财报的“附注”。
尤其是“关联方交易”与“其他应收/应付款”。
永昌可有复杂关联网络?
可曾向某些“咨询公司”支付大额预付款?
可有长期挂账、用途不明的“其他应收款”?
记忆开始搜寻。
“百通咨询有限公司……”阿珍忽地念出这名,笔尖在纸上戳出深痕。
是了!陈生他们提过这家!
永昌向“百通咨询”支付了50万“顾问费”,而此公司背景可疑,或涉贿赂规划署官员黄启仁。
可这50万,与她发现的近亿缺口相比,不过九牛一毛。
除非……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阿珍思绪疾转。
若永昌通过虚增“在建工程”成本套取现金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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