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心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我需要你配合。”林霄喘着气,大脑在疯狂运转,把他当策划师时做的所有应急预案都翻了出来,“你就假装……假装是我的建筑设计师,我的顾问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因为!”林霄死死盯着她,“如果我这次失败了,被系统加重惩罚,我可能就废了!这个院子,就永远别想修好!你的监督,你的审核,你的一切计划,都将毫无意义!”
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去。
胡同里一片安静,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苏砚心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霄以为自己赌输了的时候,她终于开口。
“可以。”
林霄松了口气。
“但不是帮你。”苏砚心的话,像一把冰锥,再次刺穿他,“是帮我自己。”
她走到西厢房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扇破旧的窗棂。
“这房子有问题。磁场,能量场,或者用你那个系统的说法……‘历史灵气’的残留,非常不稳定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我叔叔当年,就是没扛住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霄身上。
“我想知道,当几个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普通人进入这个场域,会发生什么。”
林霄的血液一点点变冷。
“你想用他们……做实验?”
“观察。”苏砚心纠正道,“观察他们在一个高强度‘历史灵气’环境下的生理和心理反应。这是最直接的数据采集。”
她看着林霄震惊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你用他们来圆你的谎,我用他们来收集我的数据。我们各取所需,很公平。”
林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第一次感到一丝寒意。
她不是冷,她是根本没有温度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霄体会到了什么叫“997”工作制。
他和苏砚心几乎是连轴转。
第一步,清理。
他们清理出了一条从大门到正房的小径,至少让院子能下脚了。林霄负责拔草和清运垃圾,苏砚心则拿着个小本子,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时不时在地上做个标记。
“这里,明代的地砖,别踩。”
“那棵槐树,至少两百岁,离它远点。”
“墙角的井被封了,但下面的气脉是活的,别堆东西。”
林霄挥汗如雨,感觉自己不是在打扫卫生,是在考古发掘现场当苦力。
第二天下午,一辆小货车停在胡同口。
苏砚心指挥工人,从车上搬下来几件东西。
一张线条简练的明式翘头案,两把圈椅,一套汝窑仿品的茶具。
“这些是?”林霄问。
“道具。”苏砚心用一块麂皮布擦拭着翘头案上的微尘,“从我家的仓库里拿的。仿古,但工艺不错,足够唬住外行。”
他们把这些家具搬进刚刚打扫干净的正房。
空荡荡的房间,瞬间有了那么一丝“博物馆”的味道。虽然,更像个家徒四壁的穷书生家。
周六早晨。
离王浩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。
林霄站在正房门口,紧张地来回踱步。
苏砚心坐在圈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,看得入神。她今天又换回了那身月白色的旗袍,长发披散下来,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古代仕女。
“你就不紧张?”林霄忍不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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