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他想起箱角那些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林逸追问。
“他说……说让我三天内做好,零件尺寸不能差一丝一毫。”赵大柱咽了口唾沫,“我问他要干什么用,他就瞪了我一眼——那只独眼瞪起人来,真的,跟鬼似的!他说让我少打听,做完了拿钱走人,要是敢说出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他说让我全家都消失。”
春兰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林逸盯着图纸,脑子飞速运转。浑天仪的零件,独眼的雇主,五百两的酬劳,还有那句“全家都消失”的威胁……
这不是普通的定制活儿。
这是要复制观星楼里的东西。
为什么?
“图纸你看了吗?”林逸问,“能看懂多少?”
赵大柱苦笑:“林先生,我做了二十多年木匠,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玩意儿。这些齿轮,这些连杆,这精度……这不是木匠活儿,这是机关术啊!”
他指着图纸上的一处:“您看这个,这个卡榫,要求误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一半。我哪有那本事?可我要是不接,那人……”
“你接了?”
“我、我不敢不接啊!”赵大柱都快哭了,“那人把定金都拍桌上了,一百两现银!我要是不接,他能放过我?”
林逸重新审视图纸。确实,这精度要求已经超出了普通木匠的能力范围。就算赵大柱手艺再好,没有专门的工具,没有经验,根本做不出来。
那雇主为什么找他?
难道……不是因为他的手艺,而是因为他的身份?
一个住在槐花巷的普通木匠,不起眼,没背景,就算出了事,也没人会注意。
“赵师傅,”林逸抬头,“这活儿你不能接。”
“我知道!”赵大柱急道,“可我怎么办?钱都收了,人也得罪了,现在退回去,不是找死吗?”
林逸沉吟片刻:“图纸先放我这儿,我想想办法。”
“林先生,您、您真有办法?”
“不一定,但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。”林逸把图纸卷好,“你先回去,该吃吃该睡睡,别让人看出异样。要是那人再来,你就说还在研究图纸,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他要是催……”
“拖。”林逸说,“就说这么精细的活儿,急不得。能拖几天是几天。”
赵大柱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门重新关上,屋里又只剩下林逸和春兰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“先生,”春兰低声说,“这图纸……”
“和观星楼有关。”林逸把图纸重新展开,指着其中一个齿轮,“你看这个,齿数七十二。浑天仪上有个‘七十二候齿轮’,就是七十二齿,对应一年七十二候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个零件:“这个连杆,长度标注是三尺七寸。观星楼的浑天仪主臂,正好三尺七寸。”
春兰脸色变了:“他们想仿制浑天仪?”
“不是完整的浑天仪。”林逸摇头,“只是几个关键零件。但为什么要仿制?观星楼里不是有现成的吗?”
除非……
他想起郡主的话。观星楼每三年闭楼修缮一次,每次都是工部一个姓周的侍郎负责。修缮期间,浑天仪会不会被拆开?零件会不会被调换?
或者,有人需要这些零件,去做别的事?
“春兰,”林逸忽然问,“你会画图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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