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进去,就不知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,也不知道这家铺子和失踪的侍女到底有什么关系。
“你在外面接应。”他说,“我进去看看,如果半刻钟我没出来,你就回去禀报郡主。”
“不行。”春兰抓住他的袖子,“太危险了,奴婢跟您一起进去。”
“两个人目标太大。”林逸挣脱她的手,“听我的,在外面等。”
不等春兰再说什么,他已经猫着腰,贴着墙根摸到院墙下。墙不高,一丈左右,墙头插着些碎瓷片。他找了处瓷片少的地方,后退几步,助跑,蹬墙,双手扒住墙头。
瓷片划破了手掌,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牙翻上去,伏在墙头,往院里看。
院子不大,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。正房里亮着灯,人影在窗纸上晃动。刚才抬进去的三个箱子就放在院子里,还没搬进屋。
林逸翻下墙,落地时打了个滚,卸去冲力。然后迅速躲到一堆柴垛后面,屏住呼吸。
正房门开了,一个中年人走出来。月光下,林逸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是锦绣庄的李掌柜。
李掌柜走到箱子前,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箱角的暗红色痕迹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。然后他站起身,朝屋里招了招手。
屋里又出来两个人,都是精壮汉子,穿着短打,腰里别着短刀。他们抬起一个箱子,往厢房走去。
厢房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里面黑漆漆的,但借着正房透出的光,林逸看见里面堆满了东西——都是一口口同样的木箱,堆得整整齐齐,至少有二三十口。
这么多箱子?
林逸心头一震。如果每个箱子里装的都是那种暗红色的东西,那得有多少?
两个汉子放下箱子,又出来抬第二个。李掌柜站在院子里,背着手,像是在等什么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白天总是堆笑的脸,此刻冷得像冰。
第三个箱子抬进去时,出了点意外。
箱子底部的木板可能被腐蚀了,承不住重量,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。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,洒在地上。
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什么绸缎,也不是什么货物。
是药材。
三七、红花、当归、没药……都是活血化瘀、止血生肌的药材。但奇怪的是,这些药材上都沾着暗红色的东西,黏糊糊的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李掌柜脸色一变,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检查。他抓起一把药材,凑到眼前细看,然后又闻了闻。
“混账!”他低声骂道,“怎么没包好?”
一个汉子低着头:“掌柜的,这批货在路上淋了雨,包装的油纸破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李掌柜打断他,“赶紧收拾干净,把这些搬进去。记住,今晚的事,谁都不许说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洒出来的药材扫起来,连同箱子一起抬进厢房。李掌柜站在院子里,四下张望,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角落。
林逸缩在柴垛后面,连呼吸都停了。
李掌柜的目光在柴垛上停留了三息。
三息很长,长到林逸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。手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黏腻,但他不敢动,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。
终于,李掌柜收回目光,转身进了正房。
门关上,窗纸上的人影继续晃动。
林逸又等了一会儿,确定院子里没人了,才从柴垛后出来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厢房窗下。窗户糊着纸,但不厚,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情形。
他舔湿手指,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,凑近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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