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,“你去巷口看看,那个乞丐还在不在。”
春兰快步走到巷口,探头看了看,又折回来:“不在了。”
果然。
林逸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又拿出一截炭笔——这是他昨晚问春兰要的,方便随时记录。翻开本子,他在空白页上快速写下几行字:
“铺面三间,位置佳。”
“料子齐但选品怪。”
“掌柜手净鞋贵。”
“库存不多,折痕新。”
“否认见过小红——撒谎。”
写完这些,他合上本子,看向春兰:“你刚才在铺子里,注意到什么异常没有?”
春兰想了想:“后堂的帘子很厚,是双层棉布,而且挂得很严实。一般铺子的后堂帘子,为了透光通气,都用薄布或者竹帘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茶。”春兰说,“茶是普通的茶,但茶具很讲究——茶杯是景德镇的细瓷,茶盘是紫檀木的。一个‘勉强糊口’的铺子,用不起这样的茶具。”
林逸点头。
春兰观察力不错,而且很细心。
“还有一点,”春兰压低声音,“那个叫阿福的小伙计,走路时脚步很轻,而且左右脚落地力度均匀——这是练过武的人才会有的步态。”
林逸挑眉:“你能看出来?”
“奴婢小时候在武馆待过几年。”春兰说,“虽然学艺不精,但看人还是能看出些门道。”
有意思。
一个绸缎庄,用练过武的小伙计,后堂挂双层厚帘,掌柜穿贵鞋用名瓷……这哪像是绸缎庄,倒像是某个见不得光的据点。
“走,”林逸说,“去隔壁茶叶铺看看。”
两人从巷子另一头出来,绕了一圈,走进茶叶铺。
茶叶铺的掌柜是个胖老头,正给客人称茶叶。见林逸进来,笑呵呵地问:“客官买茶?咱们这儿有新到的龙井、毛峰,还有上好的普洱……”
“掌柜的,”林逸走到柜台前,“打听个事。隔壁的锦绣绸缎庄,您熟吗?”
胖老头笑容僵了一下:“这个……不太熟。都是街坊邻居,见面打个招呼罢了。”
“他们生意怎么样?”
“还、还行吧。”胖老头眼神闪烁,“客官问这个做什么?”
林逸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,放在柜台上:“我就是好奇,一家绸缎庄,夜里经常有马车进出,装的还不是布料——掌柜的知道他们装的是什么吗?”
胖老头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看银子,又看看林逸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压低声音说:“客官,不是小的多嘴,那家铺子……您最好别打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……”胖老头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们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老头摇头,“但去年有个地痞去他们铺子闹事,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护城河里了。官府说是失足落水,可谁信啊?那地痞水性好得很。”
林逸心头一凛。
“还有,”胖老头继续说,“他们铺子的货,从来不从正门进。都是夜里从后巷运进去,装货的箱子不大,但搬箱子的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。有一回我半夜起来解手,从窗户缝里看见,箱子上……有血迹。”
“血迹?”
“对,暗红色的,在箱角上。”胖老头打了个寒噤,“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多看了。客官,您也悠着点,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林逸点点头,收起银子,转身出了茶叶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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