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站起身,目光扫过庭院。灯笼还在摇晃,竹影幢幢,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寒意。
“郡主,”他轻声说,“赵四的话还没说完。”
两人同时回头。
花厅里,赵四还跪在地上。
但他跪着的姿势很奇怪——身体前倾,双手撑地,头低垂着。
“赵四?”郡主唤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林逸快步走进去,蹲下身,伸手探向赵四的颈侧。
皮肤还是温的。
但没有脉搏了。
他抬起赵四的脸——眼睛圆睁,瞳孔放大,嘴角流出一丝黑血。
中毒。
“他嘴里藏了毒。”林逸松开手,赵四的身体软软倒下,“刚才说葫芦巷的时候,他咬破了毒囊。”
郡主站在那里,看着地上的尸体,脸色铁青。
护卫们回来了,为首的单膝跪地:“郡主,人……追丢了。”
“废物。”郡主的声音很轻,但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把尸体处理了。今晚的事,谁敢说出去半个字,赵四就是下场。”
“是!”
护卫们抬着赵四的尸体退下。
秋月也被扶走了。
花厅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噼啪,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郡主走回桌边,坐下,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。
“先生看到了。”她放下酒杯,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,“这就是本宫现在的处境。府里有内鬼,外面有人盯着,连说句话都可能丧命。”
林逸站在门口,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郡主想要草民怎么做?”
郡主抬起头,看向他。烛光在她眼中跳动,像两簇小小的火焰。
“帮本宫把那只老鼠揪出来。”她说,“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背后是谁。本宫要一个名字。”
林逸沉默。
他知道,答应下来,就等于正式踏进了这潭浑水。前面可能是刀山火海,可能是万丈深渊。
但——他想起槐花巷那个枣树下的暗格,想起那封警告信,想起那个戴斗笠的影子。
有些事,从你看到的那一刻起,就逃不掉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一个字,很轻,但落地有声。
郡主笑了。这次的笑,和之前都不一样——没有试探,没有伪装,就是纯粹的笑,像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。
“那从明天开始。”她站起身,“秋月养伤期间,本宫会派另一个侍女跟着先生。你们先查那两个失踪的丫头,就从她们最后去过的地方查起。”
“东市,锦绣绸缎庄。”林逸说。
郡主点头:“对。但记住——”
她走到林逸面前,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几乎重叠。
“暗中查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不要打草惊蛇。本宫有种感觉,那家绸缎庄,不只是个绸缎庄。”
林逸点头。
他知道这种感觉。前世做数据分析时,当所有异常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点,那这个点,往往就是问题的核心。
绸缎庄是核心。
失踪的侍女是线索。
观星楼是谜底。
而那个戴斗笠的人……
林逸看向院墙的方向。夜色浓重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那人一定在某个地方,看着这里。
就像信上说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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