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警告。否则她不会这么害怕,连郡主赏的镯子丢了都不敢说。”
秋月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郡主恕罪!”她伏在地上,声音哽咽,“赵四确实说了……他说让奴婢少管闲事,还说要是敢乱说话,就让奴婢和那两个失踪的丫头一样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郡主声音冰冷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渐暗,暮色像滴入清水的墨,一点点晕染开来。庭院里的灯笼次第亮起,橘黄的光在青石板上投出摇曳的影子。
“秋月,你先下去。”郡主背对着她,“把赵四叫来。”
“是……”秋月爬起来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拢。
花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烛火跳动着,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先生。”郡主没有转身,声音很轻,“你信命吗?”
林逸微微一怔。
“草民……”
“本宫以前不信。”郡主打断他,转过身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,“母妃去世前,曾让人给我算过一卦。那卦师说,我二十岁这年,会遇贵人,也会逢大劫。”
她走回桌边坐下,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“那时候我以为他在胡说。可现在……”她看着空酒杯,“两个侍女失踪,府里有内鬼,监察院盯着,还有那些‘观察者’……桩桩件件,都在这几个月里冒出来。”
林逸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郡主不需要回答,她只是在倾诉——或者说,在试探。
“先生说我今年会不会真的逢大劫?”郡主抬眼看他,烛光在她眸子里跳跃。
林逸沉默片刻,然后开口:“郡主,草民不懂算命。但草民知道一件事——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。所谓的劫,往往是人在某个时刻做的选择,累积而成的结果。”
“选择?”郡主笑了,笑意有些苦涩,“本宫有的选吗?生在皇家,有些事,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。”
“但怎么应对,可以选择。”林逸说,“比如现在,郡主可以选择相信草民,也可以选择怀疑。可以选择追查到底,也可以选择明哲保身。”
“明哲保身?”郡主摇头,“本宫要是想明哲保身,就不会找先生来了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,带着迟疑。
“进来。”郡主说。
门开了,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站在门口,穿着灰色短打,皮肤黝黑,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才有的肤色。他低着头,搓着手,不敢看郡主。
“赵四。”郡主声音平静,“秋月说你今早找她,说了些话。”
赵四扑通跪下:“郡、郡主,小的……小的就是看见有可疑的人,想提醒秋月姑娘……”
“可疑的人?”郡主端起酒杯,“长什么样?”
“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”赵四额头冒汗,“就……就站在后门外墙根底下,好像在等什么人。小的本想过去问问,那人听见动静,转身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、昨晚,亥时左右。”
郡主看向林逸。
林逸站起身,走到赵四面前:“你当时在干什么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在喂马。”赵四头更低了。
“喂马?”林逸蹲下身,视线与赵四平齐,“亥时喂马?马厩的规矩,不是酉时喂最后一次吗?”
赵四身子一僵。
“而且——”林逸的目光落在他鞋上,“你鞋底沾的泥,是红土。郡主府马厩铺的是黄沙,后门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