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不太平,想请先生帮忙看看。”
林逸坐直身体:“愿闻其详。”
郡主却没有立刻说下去,而是转头看向窗外。晨光正好,庭院里的花木都镀了层金边。可她看着那片明亮,眼神却有些沉。
“秋月,”她忽然唤道,“去把我书房里那个紫檀盒子取来。”
“是。”
秋月应声退下,脚步声渐远。
花厅里只剩下两人。郡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很慢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林逸安静等待,目光落在她手指上——那敲击的节奏,仔细听,是某种韵律。
三短一长,两轻一重。
像暗号。
“先生。”郡主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昨夜收到信了吧?”
林逸心头猛震。
他抬起眼,对上郡主的视线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解读的情绪——像是警告,又像是……同病相怜?
“郡主何以知晓?”林逸没有否认。
“因为我也收到过。”郡主从袖中取出一物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张纸。
纸是同样的黄麻纸,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显然有些时日了。纸上写着寥寥数字:“安分守己,可保平安。”
字迹工整,墨色暗沉。
右下角,画着一个同样的符号——圆圈,三点。
林逸盯着那个符号,脑中飞速运转。郡主也收到过警告,说明她也触碰了某个禁忌。楚先生?观星楼?还是别的什么?
“这信是什么时候……”他问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郡主收回纸,重新塞回袖中,“那之后,府中开始发生一些怪事。起初是丢些小东西,后来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厅外传来脚步声。
秋月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回来了。
郡主接过盒子,打开。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一叠纸,几件女子的首饰,还有一块玉佩。
“府中一个月内,失踪了两个侍女。”郡主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,仿佛刚才那番低语从未发生过,“都是在外面采买时不见的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她拿起一枚银簪,簪头雕着小小的梅花:“这是其中一个丫头最喜欢的东西,失踪前一天还戴着。”
林逸接过银簪细看。簪身很普通,银质不算上乘,雕工也寻常。但簪子中段有一处极细微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过。
“另一个呢?”他问。
“另一个更奇怪。”郡主从盒底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在她枕下发现的。”
那是一张当票。
“永通当铺”,日期是失踪前一天,当物是一支银簪,当银三两。
林逸盯着当票上的字迹。票面填写工整,当铺印章清晰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可问题是——一个郡王府的侍女,月钱不过二两,为什么要当掉价值五两的银簪?而且当了三两,这价格给得偏高,不像是当铺一贯压价的作风。
“这当铺,郡主派人查过吗?”他问。
郡主看向秋月。
秋月上前一步:“查过。当铺老板说,银簪在当出的第二天就被赎走了。赎当的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说是官府的人。”
空气再次安静下来。
林逸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。官府的人,赎回一支侍女当掉的普通银簪?这不合逻辑,除非那支簪子本身有问题。
或者,簪子里藏着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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