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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逸心里快速推算:
【死者:柳树村里正】
【死因:自缢(表面)】
【生前症状:抑郁、失眠、胡话(据其女描述)】
【服药:含超量朱砂、曼陀罗的“安神方”】
【时间线:昨夜其女携药返家→今晨发现死亡→其女失踪】
问题太多了。
一个长期抑郁的病人,为什么会突然自缢?为什么偏偏在女儿送药回来的当夜?那包有问题的药,是从哪儿来的?月娘现在人在哪儿?是逃了,还是……
林逸走出屋子,问那汉子:“月娘的父亲,最近有什么异常吗?”
汉子想了想:“里正叔这几个月一直不对劲,整天愁眉苦脸的,问他也不说。村里人都猜,是不是跟三个月前那事儿有关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汉子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三个月前,上头来了人,说要重新丈量村里的地。量完了,说咱们村的地‘实际’比鱼鳞册上记的多了五十亩,要补交这些年的赋税。可咱们村的地明明就那些,哪来的多?”
林逸皱眉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里正叔就去县里讨说法,去了三次,最后一次回来就成这样了。整天不说话,夜里做噩梦,有时候突然大喊‘别过来’。”
“来丈量的是什么人?”
“说是县衙的,但又不像……穿的是官服,可做派不像衙门里的人。”汉子回忆着,“对了,领头的是个独眼,左手缺了小指。”
林逸瞳孔一缩。
左手缺小指——和茶棚里那个黑衣汉子一样。
“那些人后来还来过吗?”
“来过一次,把里正叔叫出去说话,说了半个时辰。里正叔回来时脸白得像纸,手一直在抖。”汉子叹气,“从那以后,他就彻底垮了。”
林逸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掏出些铜钱,递给汉子:“麻烦几位帮忙料理后事。我还有急事,得走了。”
汉子接过钱,欲言又止。
林逸转身出了院子,快步往村外走。走到村口大柳树下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子还是那么静,静得像座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加快脚步。
回官道的路上,林逸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:晃悠的绳子,倒地的凳子,超量的药,缺小指的独眼人……
还有那包在河滩上找到的衣服。
如果月娘的父亲是被人灭口,那月娘呢?她还活着吗?如果活着,为什么连衣服都丢在河里?
他想起昨晚在客栈,月娘说“村里出了件事”时的表情——不是害怕,是绝望。
那种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回到岔路口时,商队已经不见了。
林逸心里一紧。他沿着官道往前追,走了约莫一里地,才看见商队的影子——他们没走远,就在前方一片空地上歇脚。
陈文轩站在车旁,正朝这边张望。看见林逸,他快步迎上来:“林先生,您可算回来了!我们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!”
“有点耽搁。”林逸说,“村里确实出了事。”
他没细说,但陈文轩看他的脸色,也没多问,只是说:“回来就好。咱们歇会儿就继续赶路。”
林逸点点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三辆车。
车帘还是垂着。
他回到自己的马车旁,小木头跑过来,眼睛红红的:“先生,您再不回来,我就要去找您了!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逸揉了揉他的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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