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。
台上的道士一愣:“你是何人?”
“贫道清风,云游至此。”张半仙朗声道,“方才贫道看得清楚,偷钱袋的另有其人!”
教主脸色微变,但没阻止。
张半仙走下山坡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他走到台上,先对那年轻人说:“小兄弟,你今早吃的是野菜粥吧?碗底还有片菜叶子沾在衣襟上。”
年轻人愣愣点头。
“你鞋底沾着红泥,是从后山来的,不是从人群里挤过来的。”张半仙转向商人,“这位施主,你的钱袋是什么颜色?什么布料?”
商人说:“青色,锦缎。”
“里面有多少银子?”
“十两整锭一个,碎银约三两。”
张半仙从年轻人怀里拿回钱袋,当众打开——里面只有九两银子,还有一个玉扳指。
“这扳指……”商人瞪大眼,“这不是我的!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张半仙举起扳指,“这是贼赃。真正的贼,在把钱袋塞给这位小兄弟时,偷偷拿走了十两整锭,换上了这个扳指——嫁祸之外,还想再赚一笔。”
他目光扫向人群,忽然指向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:“你,手腕上的勒痕还没消呢。”
那男人脸色大变,转身要跑,被李捕头一把按住。一搜身,果然搜出十两银锭,还有另外两个钱袋。
真相大白。人群哗然。
张半仙对年轻人说:“小兄弟,以后走路看着点,别让人把东西塞怀里都不知道。”
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山坡上,教主沉默了许久,忽然拍手:“精彩!清风道长果然慧眼如炬。”
林逸却手心冒汗。张半仙这一出,固然解了围,但也可能引起邪教的怀疑。
果然,教主看向他:“明月道长,令师兄露了一手,不知你有何神通?”
林逸知道这是考验。他看向广场,目光落在那些算命的摊位上。
“贫道献丑。”他走下山坡,来到老槐树下。
瘦道士和胖道士见他来,脸色不善。林逸拱手:“二位道兄,借贵宝地一用。”
他在摊前坐下,对围观的百姓说:“今日有缘,免费算三卦。只看面相手相,不准分文不取。”
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农妇。林逸看了看她的手——虎口有茧,指甲缝有泥土,但指甲修剪整齐,是个爱干净的人。
“大嫂家中有病人,是咳疾,入秋加重。”林逸说,“您今早熬药时,加了川贝和枇杷叶,但忘了放冰糖,所以药特别苦。”
农妇瞪大眼:“神了!您怎么知道?”
“您袖口有枇杷叶的碎屑,身上有川贝味。药苦,是因为您说话时下意识抿嘴——这是尝到苦味的反应。”林逸写下个方子,“加三钱冰糖,五片生姜,能缓解苦味,药效更好。”
第二个是个货郎。林逸看他扁担两头货物不平衡,右肩比左肩低:“您最近腰疼吧?因为总用右肩挑担。换个肩膀,或者把货分匀。”
货郎揉着腰连连点头。
第三个是……小木头。
林逸心头一震。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,脸上抹了灰,穿着破衣服,扮成个小乞丐。但他眼睛亮亮的,直直看着林逸。
教主和黑袍人就在不远处看着。
林逸定了定神,对小木头说:“小兄弟要算什么?”
“算……算我师父在哪。”小木头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师父三天没回家了。”
“你师父长什么样?”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