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……学生受教。”
“别急着受教。”林逸说,“从今天起,每天写观察日记。不限内容,街边乞丐、店铺招牌、行人衣着,什么都行。但每条观察必须包含:你看到了什么、推测出什么、如何验证推测。”
周文启赶紧记下。
接下来的日子,周文启进入了“观察地狱”。他每天早起,揣着炭笔和小本子,在府城各处转悠,记录看到的一切。晚上回来,林逸会一条条点评。
“这条不错:‘卖菜老妇的秤砣底部有磨损,可能常做手脚’。但你怎么验证?”
“学生……学生明天去买菜,借故复秤?”
“太明显。你该观察她给不同人秤菜的差别:熟客和生客,穿得好和穿得差的。”
“是,老师。”
“这条不行:‘书生在茶馆叹气,定是科举不顺’。太武断,叹气的原因多了去了,可能是茶太烫,可能是丢了钱。”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一周后,周文启的观察开始有模有样了。他能从茶渍判断客人坐了多久,从衣服褶皱推断职业,甚至能从走路姿势看出心情。
这天下午,林逸带他去隆昌钱庄,现场教学。
钱庄大堂里,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正在兑银票,面额一百两。伙计按流程核验:看票、验印、对签名、问来源。
周文启在旁边看着,小声问:“老师,这套流程是您设计的?”
“嗯。”林逸点头,“但流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看那个兑票的人,有什么不对劲?”
周文启仔细观察。中年人穿着绸缎长衫,手指上戴了个玉扳指,说话带着外地口音,自称是江南来的丝绸商人。
“好像……没什么不对劲?”
“看他的手。”林逸低声说。
周文启仔细看中年人的手。手背白皙,但虎口和食指有茧——那是常年打算盘磨出来的。
“他是账房先生,不是商人。”周文启恍然。
“还有,”林逸说,“他说话时眼神往左上方瞟,这是回忆的表现。但如果真是自己的银票,不需要回忆。”
正说着,那边核验出了问题。伙计发现银票的印章边缘有个微小破损,真票上没有。中年人脸色变了,说要回去取其他凭证,匆匆离开。
孙掌柜走过来,对林逸拱手:“林先生,又拦下一张假票。”
“那人还会回来吗?”周文启问。
“不会了。”林逸说,“他会消失。”
从钱庄出来,周文启若有所思:“老师,您这套方法,能用在科举上吗?”
林逸一愣:“科举?”
“比如……看考官喜好?”周文启眼睛发亮,“若能看出哪位考官偏爱何种文风,答题时便可投其所好。”
林逸哭笑不得:“你这脑子转得倒快。但科举看的是真才实学,投机取巧走不远。”
“学生不是想投机。”周文启认真道,“只是觉得,若能像观察市井一样观察考场、观察考官、甚至观察题目背后的意图,或许……能答得更好。”
这话倒让林逸思考起来。确实,科举不只是一场考试,也是一场复杂的社会活动。若能分析历届考题趋势、考官背景、甚至朝廷当下的需求,确实能提高成功率。
“这个思路可以。”林逸说,“但前提是你有足够的积累。不然就是瞎猜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又过了一周,林逸开始教周文启分析数据。他把钱庄三个月的兑付记录拿出来,让周文启找出规律。
周文启埋头苦算了一整天,晚上顶着黑眼圈来找林逸:“老师,学生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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