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三天后,林逸有了初步发现。
“孙掌柜,”他把表格摊开,“您看。假票出现的时间,集中在每月的初五、十五、廿五——都是集市日,人多混乱,容易浑水摸鱼。”
孙掌柜点头:“这个我们也发现了。”
“再看地点。”林逸指着地图,“十七家店铺,有十一家在城西,四家在城南,两家在城东——城北一家都没有。为什么?”
“城北……是衙门和官宦人家的聚居区,商铺少,查得严。”
“对。”林逸继续说,“再看金额。假票的面额,最大五十两,最小五两,没有一百两的大票。为什么?”
孙掌柜想了想:“大票兑付时,我们会更仔细查验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林逸抽出一张表格,“这是所有涉事店铺的伙计名单。我比对过了,有三个人,同时在两家以上的店铺出现过。”
孙掌柜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内鬼?”
“不一定是内鬼,但肯定有关联。”林逸说,“这三个人,一个叫赵四,是‘醉仙楼’的跑堂;一个叫王五,是‘宝和当铺’的伙计;还有一个叫李六,是‘锦祥绸缎庄’的帮工。而这三家店铺,都收到过假票。”
孙掌柜立刻叫人去查这三个人的底细。一个时辰后,消息回来了:赵四和王五都是本地人,在各自店铺干了三四年,平时表现正常。李六是两个月前新来的,说是逃荒来的,无亲无故。
“重点查李六。”林逸说。
又过了一天,查李六的人回来了,带回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:李六不见了。两天前请假说回乡探亲,再没回来。
“跑了。”孙掌柜脸色难看。
“未必是主谋。”林逸说,“可能是棋子,用完就扔。”
他继续分析那些假票。看着看着,忽然发现一个细节:所有假票的编号,虽然各不相同,但有一个规律——尾数都是双数。
真票的编号是随机生成的,单双都有。假票却全是双数,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造假的人,在编号生成环节出了纰漏。
“孙掌柜,”林逸问,“钱庄的银票,是谁负责编号和印刷的?”
“是……是我小舅子。”孙掌柜脸色变了,“但他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没说他造假。”林逸说,“但编号规则,他应该最清楚。”
孙掌柜的小舅子姓陈,叫陈文,二十五六岁,在钱庄负责文书和印刷。被叫来时,一脸茫然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林逸拿出真票和假票,问他编号规则。陈文解释:“银票编号是三位数,第一位代表年份,第二位代表批次,第三位是流水号。流水号从1到9,印完一轮再从头开始。”
“那尾数是双数怎么回事?”
陈文看了看假票,也愣了: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。我们印票时,流水号是顺着的,单双都有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”林逸问,“有人掌握了你们的印刷模板,但在仿制时,只仿了双数号?”
陈文摇头:“模板只有一套,锁在库里,钥匙只有我和姐夫有。”
孙掌柜也点头:“库房每天检查,不可能被盗。”
林逸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陈先生,您最近……有没有丢过东西?比如钥匙的印模?或者,有没有人借过您的钥匙?”
陈文想了想:“钥匙没丢。但上个月……我钥匙串上的一个小挂坠不见了,是个铜钱形状的,不值钱,我就没在意。”
“什么时候丢的?在哪儿丢的?”
“大概……一个多月前吧。在‘醉仙楼’吃饭时,好像掉地上了,找了一会儿没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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