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这两天,总有人在村里转悠。”吴伯说,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。你们不是第一批来的。”
林逸心头一紧。
不是第一批?
“还有谁来过?”
吴伯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:“一个月前,来过两个人,说是老爷的故交,想打听老爷生前的事。我没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转回头去:“昨天又来了一个人,没说几句话就走了。今天你们来——看来这事,瞒不住了。”
林逸和栓子对视一眼。
有人比他们先到了。
而且不止一批。
“吴伯,”林逸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蹲下,“周大人死前,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吴伯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很快又安静了。
“老爷……”吴伯终于开口,声音更沙哑了,“老爷死前那几天,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他睡不着。”吴伯说,“每天晚上在屋里走来走去,走到天亮。有几次我半夜起来,听见他在哭。”
林逸心头一跳。
哭?
一个当了十几年侍郎的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会哭?
“他哭什么?”
吴伯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有一回我忍不住去敲门,他开了,眼睛红得吓人。他跟我说,‘老吴,我对不起王爷,我是被逼的’。”
王爷。
林逸的手攥紧了。
“哪个王爷?”
吴伯又沉默了。
林逸等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吴伯,我知道你怕。但这事,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大。周大人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。那些来找你的人,未必是好人。你跟我说实话,说不定能帮他讨个公道。”
吴伯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林逸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有泪光。
“老爷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跟了我三十年,没亏待过我。他死前那个样子,我看着难受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: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死前半个月,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宫里的人。”吴伯说。
林逸的心猛地一沉。
宫里。
“什么人?太监还是侍卫?”
“不知道。”吴伯摇头,“老爷没说,只说是‘宫里来的’。那天见过那个人之后,老爷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整天没出来。后来就开始睡不着,就开始哭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,那人来干什么?”
吴伯想了想,忽然站起身,走到里屋。
过了一会儿,他出来,手里拿着个小布包。
布包很旧,油渍斑斑,像是包过吃食。他打开,里面是一张纸——已经发黄,折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是老爷死前三天给我的。”吴伯说,“他说,‘老吴,这个你收着,万一哪天有人来找你,你看着办’。我问他是谁来找,他说不知道。然后就让我走了。”
林逸接过那张纸,展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我对不起王爷,我是被逼的。逼我的人,在宫里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发抖的手写的。
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没有指认任何人。
但已经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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