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弟,一进门就朝林逸拱手:“林先生,事儿办妥了。”
林逸请他坐下,倒了杯茶:“细说说。”
赵四接过茶,没喝,捧着说:“我跟二狗哥上午去的衙门,说是我舅孙福贵死了,来收遗物。衙门的差役没多问,开了张条子,我们就去了那院子。”
“院子有人看着吗?”
“有。”赵四压低声音,“巷口有个卖糖葫芦的,看着眼生。我们进去的时候,他一直盯着。”
林逸心头一紧:“他发现你们了?”
“应该没发现我是假的。”赵四说,“我进去就哭,嚎得可大声了,街坊都出来看。那卖糖葫芦的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”
林逸松了口气。这赵四,是个机灵的。
“进院子之后呢?”二狗催问。
赵四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放在桌上。
“林先生料得准,真在灶台里。”
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本账册——蓝布封面,边角卷翘,沾着黑乎乎的烟灰,还有一股子烟火气。
“灶台砌的青砖,靠墙那块砖是活的。”赵四说,“我二狗哥让我翻灶台,我开始还不信。结果一扒拉,那块砖真能抽出来。里头有个油布包,包着这本账。”
林逸拿起账册,翻开。
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字,全是数字和人名。
他顺着看下去,心跳越来越快。
这不是普通的账本。
这是孙福贵五年来所有的“特殊交易”记录。
每一笔,都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时间、地点、交接人、货物、银钱。
“货物”那一栏,写的不是药材,是编号。
“寅字七号”“卯字十二号”“辰字三号”……一串串的,像某种暗码。
银钱那一栏,数目大得惊人。最少的也有五百两,多的上千两。
而收货方那一栏,只有一个字:
“玄”。
林逸的手指停在那页纸上。
玄。
这是什么代号?是一个人?一个组织?还是……
他往后翻,越翻脸色越凝重。
五年来,这样的交易有几十笔。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批“货物”从孙福贵手里过,送到这个叫“玄”的收货方手里。而孙福贵从中抽取的“佣金”,少则几十两,多则上百两。
五年下来,光佣金就攒了不下三千两。
可孙福贵住破院子,穿破衣裳,舍不得花。那些钱呢?
林逸翻到最后几页,找到了答案。
账本的末尾,记着一串数字和地点——
“三千二百两,存城南钱庄,化名‘孙德’。”
“五百两,换金叶子,埋老宅后院槐树下。”
“二百两,托人带回老家,交侄孙收。”
林逸抬起头,看向赵四:“那院子里,还找到别的东西没有?”
赵四摇头:“翻遍了,就这本账。”
林逸把账本合上,手指轻轻敲着封面。
孙福贵这个老狐狸,把账本藏在灶台里,把银子分散存起来,把金叶子埋回老家。他留足了后手,可惜没来得及用。
那个“玄”,到底是什么人?
为什么要用编号代替货物?那些“寅字七号”“卯字十二号”,到底是什么东西?
林逸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密道里,那三个黑衣人抬着的木箱,箱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。
他后背一凉。
“二狗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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