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,”林逸停住脚,“你刚才说,掌柜的伙计?”
“对,有个小伙计,十五六岁,平时住在铺子里。”
“人呢?”
二狗摇头:“我去的时候铺子锁着门,没看见伙计。问隔壁老头,他说伙计从昨儿一早就不见了,不知道去了哪儿。”
失踪了。
掌柜死,伙计失踪,账本肯定也没了。
这条线,断了。
林逸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对方下手太快了。快得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一直在监视着李英,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李英出事了。所以他们连夜动手,把当铺这条线彻底切断。
“先生,”二狗小声问,“现在咋办?”
林逸没回答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:掌柜死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再不给钱就全抖出去”。
抖什么?
抖对方的身份?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?还是……他手里有什么把柄,可以用来保命的东西?
如果掌柜真是个聪明人,他应该知道自己握着的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。这种人,不可能不留后手。
“二狗,”林逸转身,“那个掌柜,叫什么?家住哪儿?”
二狗早有准备:“叫孙福贵,今年四十七,老家是河间府的。在京城娶过一房媳妇,三年前死了,没留下孩子。现在一个人住,就在当铺后头的院子里。”
“他还有什么亲人吗?”
“听说有个侄子,在城南开了家杂货铺,逢年过节还走动。”
林逸点头:“明天一早,去会会那个侄子。”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林逸就带着二狗出了门。
城南杂货铺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门脸不大,卖些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。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圆脸,眯缝眼,看着憨厚。
二狗先进去,买了包盐,跟掌柜套了几句近乎。确认了身份,林逸才推门进去。
掌柜看见又有客人进来,招呼道:“客官要点什么?”
林逸走到柜台前,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,放在柜台上。
“我不买东西,”他说,“我打听个人。”
掌柜眼神闪了闪:“谁?”
“孙福贵,永昌当的掌柜。听说……是你叔?”
掌柜的手顿住了。他看着林逸,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二狗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”林逸顿了顿,“我是你叔的朋友。听说他走了,想来问问,他走之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掌柜脸色一变:“你们是官府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们是谁?”掌柜往后退了一步,手摸向柜台下面——那里可能藏着刀。
二狗一个箭步上前,按住他的手。掌柜挣扎了几下,没挣动,脸色煞白。
“别紧张,”林逸说,“我说了,我们是朋友。你叔生前帮过我们,我们想还他个人情。”
掌柜盯着他,眼神惊疑不定。
“他人情?我叔那人,一辈子只认钱,不认人。”
林逸笑了:“所以他才需要留后手。”
掌柜身子一僵。
林逸看见他眼里的变化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“你叔干的买卖,你应该知道一点。”林逸放缓声音,“他帮人传话、递东西,赚的是刀尖上的钱。这种人,最怕的就是被灭口。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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