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监察院的衙门在城西,走过去得半个时辰。
路上的人越来越多,看热闹的也多。戴枷的犯人常见,但戴枷还这么从容的,少见。
年轻差役忍不住问:“林先生,您刚才说的那些……是真的?”
林逸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年轻差役摇头,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上头让抓谁就抓谁。”
“那你觉得,郑大人为什么要抓我?”
“令上说您妖言惑众。”
“我惑谁了?”林逸问,“我给谁算过命,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?”
年轻差役答不上来。他确实不知道。
络腮胡在前面听见,回头瞪了年轻差役一眼:“少说话!”
年轻差役闭嘴了。
走到一个路口,前面又被人挡住了。
这次不是国公府的人,是几个穿便服的汉子,都带着刀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瞎的那只眼睛用黑布蒙着,剩下那只眼睛像鹰一样,死死盯着林逸。
“这人,我们要了。”独眼龙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络腮胡这次真火了:“你们又是什么人?一个个都来拦,当监察院是吃素的?”
独眼龙没掏腰牌,只是往前走了两步。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跟上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街上的百姓都躲远了,不敢靠近。
络腮胡拔出刀:“敢劫囚,格杀勿论!”
“我们不要活的,”独眼龙说,“只要死的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明白了——这是来灭口的。
林逸看着独眼龙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这是哪一方的人?赵国公的?不像,赵国公还想从他嘴里挖东西。郑铎的?也不太像,郑铎要抓活的审问。
那就是第三股势力——槐花巷外那些影子。
他们等不及了,要在路上动手。
络腮胡额头冒汗。他带了四个差役,对方有七八个人,还都带着刀,真打起来,肯定吃亏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有点抖,“你们知道劫囚是什么罪吗?”
“知道。”独眼龙说,“所以不会留活口。”
说完,他拔刀。
刀光在晨光里一闪,冷得刺眼。
林逸闭上了眼。不是等死,是在等一个声音——马蹄声。
果然,就在独眼龙要动手的瞬间,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队骑兵从街口冲过来,足有二十多人,都穿着禁军的盔甲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,手持长枪,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
独眼龙脸色一变,收刀后退。禁军来得太快,他们没机会了。
年轻将领勒住马,扫了一眼现场:“光天化日,持械劫囚,好大的胆子!都拿下!”
禁军围上来。独眼龙那伙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里。
年轻将领没追,只是看向林逸:“林先生受惊了。”
林逸睁开眼,看着这个年轻将领——不认识。
“阁下是?”
“禁军左卫,校尉陈锋。”年轻将领说,“奉郡主之命,沿途护卫。”
郡主。
林逸心里一暖。秋月把消息送到了。
络腮胡这会儿也松了口气,赶紧上前行礼:“多谢陈校尉解围。”
陈锋点点头,又看向林逸:“林先生放心,有末将在,没人敢动您。”
这话是说给络腮胡听的,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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