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冷月愿誓死效忠将军!此生绝无二心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忠心,我只要你的用处。”秦风从椅子上站起,走到她面前,“站起来。”
冷月颤抖着站起身。
“把你所知道的,关于雨化田的一切,都告诉我。”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的喜好,他的习惯,他的弱点,他怕什么,他练的什么功夫。说错一个字,我就把你打包送给他。”
冷月身体一颤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她不敢有丝毫隐瞒,将脑子里所有关于雨化田的信息,全部倒了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极度自负,且有洁癖,看不得半点肮脏污秽。”
“他修炼的是阴柔内功,最怕至阳至刚的正面猛攻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冷月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年幼时在义庄待过,亲眼见过诈尸,所以……他最怕鬼神之说,也最怕死人。”
“怕死人?”秦风重复了一句,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下去吧,把账本弄完。”
“是。”冷月如蒙大赦,捡起地上的账本,躬身退了出去。
秦风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许久,然后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黑牛!魏獠!都给老子滚过来!”
……
城主府的大厅里,刚刚搬进来的桌椅板凳还没捂热。
黑牛扛着他的双斧,魏獠提着他的环首刀,一左一右地站在下面。
“头儿,又有活干了?”黑牛一脸兴奋,手里的斧头已经饥渴难耐。
“是不是草原上那些不长眼的部落又来送死了?”魏獠舔了舔嘴唇,眼神凶狠。
“比那个好玩。”秦风坐在主位上,敲了敲桌子,“朝廷派人来了。”
黑牛一听,顿时没了兴趣,撇了撇嘴:“派人来干啥?又是来送死的太监?”
“这次来的不是太监,是‘天使’。”秦风慢悠悠地说道,“带着皇帝的圣旨,来封我做‘碎叶侯’的。”
“侯爷?”黑牛眼珠子一瞪,“头儿,你要当官了?那咱们是不是得跪下接旨?”
他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“跪,当然要跪。”秦风笑了,“不但要跪,我们还要哭。”
魏獠眉头一皱,冷哼一声:“哭什么?”
“哭我们死掉的兄弟,哭我们守城的艰难,哭我们打赢了这一仗有多么不容易。”秦风站起身,在大厅里踱步,“朝廷的天使,千里迢迢来看我们,我们得准备一份大礼,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欢迎仪式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下面两个一脸懵的手下。
“这场戏,就叫‘忠臣血战碎叶城,惨胜之后迎王师’。”
“黑牛。”
“在!”
“去伙房,把这几天宰的猪、宰的鸡,所有的血都收集起来。从城门口开始,一路到城主府,给我泼满!要看着就像刚死了几万人,血都没干透的样子。”
黑牛挠了挠头:“就泼血?”
“魏獠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伤兵营,把所有换下来的绷带全拿出来,不够就去撕布。明天开始,陷阵营所有在城里活动的弟兄,有一个算一个,都给老子缠上绷带!胳膊、腿、脑袋,哪惨往哪缠!再找几个嗓门大的,躺街上,给老子哭,给老子嚎!”
魏獠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:“嚎?这个我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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