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知道,这应天府是谁的地盘!”
胡惟庸猛地转头,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那眼神,让胡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胡闹!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,从胡惟庸的喉咙深处炸开。
“你懂什么!这是生意上的事吗?这是朝堂!是君臣!是储位之争!”
“滚出去!”
胡惟庸指着门口,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“此事不许再提!再敢自作主张,我打断你的腿!”
他甚至懒得跟这个蠢货解释其中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。
朱棣的任何举动,背后都有皇帝的默许甚至支持。
此刻动他,就是主动把脖子往朱元璋的刀口上送!
胡淳被父亲眼中从未有过的凶戾吓了一跳,悻悻地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言,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,胡惟庸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。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自己一生权谋,算计天下,却生出这么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蠢物。
后继无人。
这四个字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他闭上眼,脑中甚至开始盘算,该再纳几房美妾,为胡家开枝散叶,诞下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子嗣。
然而,他终究是低估了自己儿子的愚蠢与胆大妄为。
被当众斥责的胡淳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而觉得颜面尽失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
你不让我动?我偏要动给你看!
让你瞧瞧,你儿子我,不是废物!
当天下午。
应天府最繁华的秦淮河畔,画舫如织,游人如鲫。
“北平商行”的分舵,就开在这寸土寸金之地,门面不大,但装修得干净利落,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,沉稳大气。
胡淳身穿一身更为招摇的蜀锦长袍,脸上带着病态的亢奋,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棍棒、凶神恶煞的家奴。
他走到商行门口,连话都懒得说一句,直接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了朱漆大门上!
“砰!”
大门被踹开,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店内的伙计和客人都吓了一跳,惊愕地望过来。
胡淳狞笑着,一挥手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砸!”
一声令下,数十名恶奴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!
“哗啦!”
门口码放得整整齐齐,准备出售给城中百姓的蜂窝煤炉子,被棍棒砸得粉碎,黑色的陶片四下飞溅!
“刺啦——”
挂在货架上,一匹匹质地优良、价值不菲的“燕北棉布”,被恶奴们粗暴地扯下,扔进门外满是污水的泥地里,肆意践踏!
“住手!”
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商行的掌柜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从后堂冲了出来。他是燕王府的老人,朱棣亲自指派,前来应天府坐镇。
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此乃燕王殿下产业!你们……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胡淳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像是看一只蝼蚁。
“我呸!”
他扬起手中的马鞭,没有丝毫预兆,狠狠一鞭子抽了过去!
“啪!”
清脆的鞭响!
老掌柜惨叫一声,脸上瞬间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