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针尖。
那里!
就在那片沙丘的背后!
就在距离明军营地不到二十里的低洼地带!
连绵十余里的白色营帐,如同雪地里长出的一片片致命的毒蘑菇,悍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!
数万名北元士兵,正乱糟糟地围着几百口升腾着热气的大锅。
他们卸下了铠甲,放下了弯刀,毫无戒备地宰杀着最后几头干瘪的牛羊。
更远处,甚至有人在营地中央点燃了巨大的篝火,上百名萨满挥动着骨杖,跳着癫狂的舞蹈。
他们在庆祝!
庆祝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,庆祝即将被严寒与饥饿逼退的大明军队!
徐达的视线,死死锁定了营地中央那顶最为奢华的金顶大帐。
纳哈出!
那个老对手,此刻或许正举着金杯,在那温暖的帐中放声大笑,嘲笑着被风雪困住的自己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低的、压抑的笑声,从徐达的喉咙深处滚出。
他握着千里镜的手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这不是因为严寒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一种洞悉了天地秘辛、掌握了绝对真相后,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极致亢奋!
杀意,混杂着狂喜,在他的胸膛中疯狂冲撞,几乎要破体而出!
但他没有下令。
没有发出任何信号。
他只是缓缓放下千里镜,从怀中摸出了另一件东西。
一块用木板固定的硬质画板,以及一根削尖的炭笔。
燕王殿下的嘱咐,犹在耳边。
“岳父,此物升空,天人俯瞰,万物无所遁形,届时,您便是苍天之眼,看到什么,便画下什么。一笔,可抵十万军!”
这位纵横沙场,杀人盈野的中山王,此刻收敛了全身的煞气。
他变成了一个最专注、最冷静的画师。
在这五百米的高空,就着撕裂耳膜的狂风,就着扑面而来的雪沫,他手里的炭笔开始在画板上飞速移动。
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哪里是马厩,哪里是箭塔。
哪里是粮草的囤积点,哪里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的侧翼。
敌军整个营地的布防,兵力的分布,所有的一切,都被他用最简洁最精准的线条,一笔一画地勾勒下来。
这已经不是战争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窥伺。
是一场来自神明的审判。
这种我知道你的一切,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,甚至还在欢庆的沉默注视,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极致,最恐怖的威慑!
徐达画下了最后一笔。
他放下画板,再度拿起千里镜,将镜头对准了下方那群还在兴高采烈,浑然不知死神已在云端睁开双眼的北元士兵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。
藏?
纳哈出,我倒要看看,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,你还能往哪儿藏!
风声呼啸,将他的心声吹散。
但那股凌厉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,却仿佛要穿透云层,笼罩下方整片大地。
从今天起。
从老夫升空的这一刻起!
你们这帮鞑子,连蹲在草丛里拉屎,都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!
朱棣不再去看下方那群蝼蚁,而是对着身旁的传令兵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下达了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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