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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似乎是侯府最东北角围墙外,紧邻着一条流入城中的小河岔道!这条水道,竟然与荷花池下的地下水系相通!
她挣扎着爬上岸,浑身湿透,冰冷刺骨,不住地颤抖。回头望去,那个出水口隐蔽在乱石杂草中,毫不起眼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?
不,追兵很可能也会发现这条水道。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
她辨认了一下方向,这里是侯府后街的背面,更加荒僻。她必须找个地方换掉这身显眼的黑衣和水靠,然后……想办法回府,或者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
可她现在这副样子,能去哪里?
她忽然想起翠珠纸条上提到的“厨下张婶”。张婶家似乎就在后街仆役聚居区,靠近河边洗衣码头的地方。
或许……可以冒险去那里?
她拖着冰冷沉重的身体,沿着河岸,避开大路,在荒草和乱石间踉跄前行。每走一步,都耗费巨大的力气。身上的黑衣湿透紧贴,水靠更是冰冷僵硬。手掌和膝盖的伤口被冷水浸泡,疼痛加剧。
不知走了多久,就在她几乎要晕厥过去时,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破旧的房屋,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炊烟和菜油味。是仆役聚居区。
她勉强打起精神,辨认着方向,朝着记忆中张婶家所在的那排房子摸去。天色愈发阴沉,像是又要下雨,街上几乎看不到人。
终于,她看到了那扇熟悉的、有些掉漆的黑木门。她鼓起最后一点力气,上前,轻轻叩响了门环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,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。张婶那张布满皱纹、带着惊愕和警惕的脸露了出来。
看到门外这个浑身湿透、脸色惨白如鬼、穿着侯府亲卫黑衣却身形单薄的“人”,张婶明显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。
“张婶……”陆明舒用尽力气,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,“是我……陆明舒。”
张婶的瞳孔骤然放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又飞快地看了看左右,然后猛地一把将她拉了进去,迅速关上了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陈设简陋,但很干净。一个泥炉上烧着水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“小、小姐?您怎么……”张婶的声音都在发抖,看着陆明舒这身打扮和狼狈的样子,显然吓坏了。
陆明舒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几乎站立不稳,嘴唇冻得青紫,牙齿咯咯作响:“别问……快……给我找身干衣服……还有……有没有伤药……”
张婶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扶着她坐到屋里唯一一张破旧的木凳上,转身去里间翻找。很快,她拿出一套打着补丁但洗得很干净的粗布衣裙,又翻出一个小陶罐,里面是气味刺鼻的褐色药膏。
“小姐,您先将就换上,这是我闺女的旧衣裳,干净着。”张婶将衣服递给她,又指了指角落一个用旧布帘隔开的狭小空间,“去那里换吧。这药膏是土方子,治外伤止血的,有点疼,但管用。”
陆明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接过衣服和药膏,走到布帘后。冰冷的湿衣服脱下,换上干燥粗糙但温暖的布裙,感觉仿佛重新活了过来。她快速处理了一下手上和膝盖的伤口,药膏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,但也带来些许暖意。
换好衣服出来,张婶已经倒了一碗热水递给她:“小姐,快喝点热水暖暖。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您怎么从……从那边过来?还这副打扮?”她指了指后窗方向,那里隐约能看到河岸。
陆明舒捧着温热的粗陶碗,热水下肚,驱散了一些寒意。她看着张婶担忧而困惑的眼睛,知道此刻不能再完全隐瞒。
“张婶,府里出事了,荷花池发现了尸体,你知道吧?”她低声问。
张婶脸色一白,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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