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们走。”
三人转身,沿着来路快步返回。陆明舒能感觉到,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,一直跟随着她们,直到她们的身影重新没入竹林更茂密处,方才消失。
回去的路仿佛比来时更短,也更压抑。王婆子一言不发,只是警惕地注意着四周,脚步急促。翠珠紧紧抓着陆明舒的胳膊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,顺利回到了那个标有“解脱”字样的小侧门,重新汇入寺内稍显嘈杂的人流中。果然,刚出侧门不远,一个穿着侯府二等仆役衣裳、面孔陌生的中年汉子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,低声道:“小姐,二夫人的车马已在山门等候,请随小的来。”他引着她们,避开了主路,从一条更僻静的回廊快速向山门走去。
一路上,陆明舒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。袖袋里那个油纸包沉甸甸地坠着,像一块冰,又像一团火。陆沉舟到底给了她什么?那暗卫最后的警告又是什么意思?
她们很快来到山门。陈氏的马车果然已经等在那里,陈氏本人正有些焦躁地张望着,见到她们,明显松了口气,但脸上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不定,似乎也经历了什么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陈氏迎上来,语气带着责备,目光却在陆明舒脸上逡巡,“没遇到什么事吧?”
“只是竹林清幽,多走了几步,让婶娘久等了。”陆明舒垂眸回答,语气平静。
陈氏还想再问什么,那个引路的仆役已上前,对陈氏低语了几句。陈氏脸色变了变,看了陆明舒一眼,最终把话咽了回去,匆匆道:“快上车吧,天色不早,该回府了。”
一行人上了马车。回程的路上,陈氏异常沉默,眼神飘忽,不时偷偷打量陆明舒,却不再主动攀谈。王婆子依旧守在车门口,翠珠则紧紧挨着陆明舒。
马车驶离白马寺范围,周围的喧嚣渐远。陆明舒靠在车厢壁上,闭着眼,仿佛疲惫入睡,实则全部心神都系在袖中那个油纸包上。
终于,在马车驶入一段相对僻静的道路时,她借着车厢的轻微颠簸和阴影的掩护,悄悄将油纸包取出,拢在袖中,用手指摸索着打开。
里面是两样东西。
一张折叠整齐、质地坚韧的浅褐色纸张,像是某种特殊处理的皮纸。还有一个小小的、蜡封的黑色药丸,散发出极其清淡、近乎无味的草木气息。
她先小心地展开那张皮纸。上面是熟悉的、力透纸背的冷峻字迹——陆沉舟的亲笔!
「见字如晤。」
「汝所见‘火雷’、‘丙九’、‘鹰’诸事,皆为饵。勿惊,勿动,勿信人言。京中耳目杂陈,汝院中之守,亦为护汝,非囚也。」
「赵衡虽死,线未断。其背后非止一人一隅。兀良哈部所求,亦非区区火器秘方。‘宫’字所指,水深难测,汝切勿深究,更不可与闻。」
「此药丸,若遇急难,伤重濒危时服下,可吊命三日。慎用。」
「吾归期未定,府中诸事,已嘱莫七暗中照应。汝只需安分守己,静待风过。切记,保全自身,即为大善。」
「阅后即焚。」
字迹潦草却依旧锋芒毕露,显然是仓促间写就。内容更是让陆明舒心惊肉跳!
火雷营、丙九哨卡、夜鹰失联……这些让莫七惊恐、让她寝食难安的消息,在陆沉舟口中,竟然是“饵”?是故意放出的诱饵?为了钓出谁?赵衡背后的“大人物”?还是那个“宫”字指向的势力?
“京中耳目杂陈”,“院中之守,亦为护汝,非囚也”——他承认了软禁,却解释为保护?是因为知道有人会趁机接触、利用甚至加害于她?
“赵衡虽死,线未断”,“兀良哈部所求,亦非区区火器秘方”……这意味着阴谋的规模和目标,远比她想象的更大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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