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是从皇宫带出来的,光芒虽弱,但足够照明。她深吸一口气,踏上阶梯。
阶梯很陡,向下延伸约二十级,来到一个不大的密室。密室中央有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。她点燃油灯,昏黄的光照亮了四周。
密室四壁空空,只有石桌和角落里的几个木箱。她先检查木箱,里面是一些书籍、字画,都是周擎的旧物。她一本本翻看,大多是经史子集,还有一些周擎的手稿。
翻到第三箱时,她的手停住了。
箱底有一本《左传》,书脊破损,书页泛黄。她小心取出,轻轻翻开。书页很脆,稍用力就会碎掉。她翻得很慢,很仔细。
翻到中间时,她发现有几页被粘在了一起。用匕首小心撬开,里面果然有夹层。
夹层里是一封信,和几张泛黄的纸。
信是周擎的笔迹,与锦囊中的字条一致。内容让陆明舒的心越来越沉:
“显弟如晤:近日查边关军饷账目,发现多处疑点。追查之下,竟牵扯北狄王庭。弟每岁秋末,皆有一批货物出关,报关为丝绸茶叶,实为生铁兵刃。边关守将王振,乃弟之门生,为其大开方便之门……”
“为兄彻夜难眠。周家寒门出身,得陛下隆恩,方有今日。弟何以行此通敌叛国之事?若为钱财,家中田产商铺,已足富贵;若为权势,弟已位极人臣……”
“三日来,为兄屡次欲与弟深谈,然弟或推脱不见,或顾左右而言他。昨夜弟书房中,为兄亲见北狄密使书信,方知事态之严重……”
“今留此书,藏于《左传》夹层。若兄有不测,望后来者得之,揭发罪行,以正国法。周家可倾,国法不可废;手足可断,大义不可违。”
落款是周擎,日期是他去世前两日。
陆明舒的手在颤抖。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周擎在发现弟弟通敌后,没有立即举报,而是想劝弟弟回头。他留下这封信,是给弟弟最后的机会,也是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。
但周显没有回头。
她继续看那几张纸。是账目副本,记录着每年运往北狄的生铁数量、兵刃种类,还有收到的黄金数额。其中一张纸上,还有北狄王庭的印鉴。
铁证如山。
她将信和账目小心收好,贴身藏起。正准备离开,突然听见上面传来声响。
脚步声!不止一个人!
她立刻吹灭油灯,屏息倾听。
“相爷吩咐,今夜要加强佛堂守卫。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可是相爷不是刚来过吗?”
“所以才要加强。相爷说,最近风声紧,怕有人打书斋的主意。”
“这书斋都烧了十五年了,还能有什么……”
“闭嘴!相爷的话,照做就是。”
脚步声在佛堂内走动。陆明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佛像底座还没关上,如果有人进来查看……
“咦?这佛像底座怎么……”
完了,被发现了!
陆明舒当机立断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柳青给的烟雾弹。她砸碎瓷瓶,浓烟瞬间弥漫密室。与此同时,她冲向阶梯。
上面传来惊呼:“有刺客!”
她冲上阶梯,正好撞见一个探头下来的护卫。短匕出鞘,划过对方咽喉,护卫闷哼倒地。她跃出密室,佛堂里已经冲进来五六个人。
没有退路了。
她挥匕逼退最近的一人,冲向窗户。但窗户被封死了!是铁栏!
“拿下!”为首的护卫大喝。
刀光剑影袭来。陆明舒勉强格挡,但对方人多,很快就在她手臂、肩头留下伤口。夜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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