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大约三里。陆明舒没有走街道,而是沿着屋顶和墙头移动。影七教她的潜行技巧在这时派上了用场——她像猫一样轻盈,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,每一个动作都悄无声息。
京城的屋顶大多是瓦片铺就,有些年头了,踩上去容易发出声响。陆明舒小心地选择落脚点,避开松动的瓦片,沿着屋脊移动。夜风吹过,带来深秋的寒意,也带来远处巡逻官兵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她躲在一处屋檐的阴影里,等一队巡逻兵走过,才继续前进。月光很淡,云层很厚,这给了她很好的掩护。但同时也让她看不清脚下的路,有好几次差点踩空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她看到了永定侯府那熟悉的轮廓。侯府比周围的建筑更高大,围墙也更高,墙头插满了防止攀爬的铁刺。但影七给的地图上标注了几处相对薄弱的地方——那是当年修建时留下的瑕疵,只有内部人才知道。
陆明舒选择从东侧墙根的一棵老槐树上翻过去。那棵树有部分枝桠伸过墙头,虽然已经被砍掉大半,但还剩下几根较细的,足够支撑她的重量。
她爬上树,小心地挪到伸过墙头的枝桠上。枝桠微微颤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停下来,屏息倾听——墙内没有动静。等了一会儿,她才继续动作,顺着枝桠滑下,落在墙内的地面上。
落地时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她迅速躲到一丛灌木后面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侯府里比她想象的要安静。院子里没有灯火,只有几盏气死风灯挂在廊下,投下昏黄的光晕。那些熟悉的亭台楼阁,在夜色中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,沉默而阴森。
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朝主院摸去。路上遇到两拨巡逻的守卫,她都提前躲了起来。这些守卫看起来确实是刑部的人,穿着统一的制服,但举止松散,显然没把这份差事当回事。
主院的门上贴着封条,但门没有锁死——这不对劲。陆明舒心中一凛,更加小心。她从侧面翻过院墙,落在院子里。
院子里很乱,像是被翻找过。花盆被打碎,石凳被掀翻,连地上的青石板都有几块被撬开。周显的人在找东西,而且找得很仔细。
陆沉舟的卧房门窗紧闭,但窗户纸被捅破了好几个洞,显然有人从外面窥探过。陆明舒没有贸然进去,而是先绕到屋后,从后窗的缝隙往里看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床榻被拆开,衣柜被推倒,连地板都有被撬动的痕迹。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。但没有人,没有陆沉舟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陆沉舟不在这里,那会在哪里?刑部大牢?还是被周显秘密关押在别处?
她正要离开,突然听到前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她立刻躲到屋后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两个守卫提着灯笼走过来,在卧房前停下。
“妈的,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。”一个守卫抱怨,“大半夜的还得来转悠。”
“少抱怨了,赶紧查完回去睡觉。”另一个守卫说,“周将军说了,这府里可能还藏着重要证据,不能大意。”
“证据证据,都翻了多少遍了,连地砖都撬了,还能有什么证据?”第一个守卫不耐烦地说,“要我说,那陆世子也是倒霉,得罪谁不好,得罪周将军。”
“嘘!小声点!”第二个守卫紧张地看了看四周,“这话能乱说吗?周将军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得罪他,你不想活了?”
两人一边说一边推开卧房的门,进去转了一圈,很快又出来。
“没人,走吧。”
“等等,”第一个守卫突然说,“你听,什么声音?”
两人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陆明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难道她被发现了?
但守卫听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是风声吧。这破院子,晚上阴森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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