匾额,但一走进院子,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草木气息便扑面而来。院子里开辟出几块整齐的畦田,种着许多陆明舒叫不出名字的植物,有的开着细小的花,有的长着奇特的叶片。靠墙的一排架子上,晾晒着一些处理过的根茎和叶片。院子一角,还有一个小巧的、冒着淡淡青烟的泥炉,似乎在煎煮着什么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
这里,分明是一处精心打理的小型药圃!而且,看这规模和陈设,绝非普通宫人所能拥有。那位“娘娘”,身份定然不凡。
难道……这里就是长春宫所属的药圃?那位“娘娘”,就是长春宫的主人?
陆明舒的心跳得厉害。她低下头,跟着其他宫女,接过管事嬷嬷分发的简陋小锄头和篮子,开始按照指示,在指定的畦田里小心地除草、松土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仿佛真的在专心致志地打理这些珍贵的药草。但她的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观察和倾听上。
药圃里除了她们这几个临时调来的宫女,还有两个穿着青色比甲、年纪稍长的宫女在照看炉火和翻晒药材。她们偶尔低声交谈几句。
“……这株‘雪见草’总算缓过来了,前几日差点冻死,可把娘娘急坏了。”
“可不是,娘娘就指着它入药呢。听说永寿宫那边,最近也催得紧……”
“嘘……慎言。”一个宫女警觉地看了一眼陆明舒她们这边,压低了声音。
永寿宫?陆明舒心中一动。之前似乎也听到浣衣局的宫女提过永寿宫。这宫里,似乎暗流汹涌。
她一边慢慢除草,一边将目光投向院中那排屋子。正屋的门敞开着,隐约能看到里面博古架上的瓷瓶和书卷,布置得清雅而不失华贵。侧屋的门则紧闭着,窗户上糊着厚厚的棉纸,看不清里面。
‘赤阳丹’……会不会就存放在某个屋子里?或者,炼制的地点就在附近?
她需要更靠近,需要了解更多。
然而,在药圃里干活,虽然比在浣衣局浆洗更接近目标,但同样受到严格的看管。那两个青衣宫女眼神锐利,几乎从不离开院子,更不许她们这些临时工随意走动或交谈。
一天下来,除了确认这里确实是一处与某位“娘娘”(极可能就是长春宫主人)密切相关的、重要的药圃之外,陆明舒几乎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她们被带回浣衣局。躺在冰冷的通铺上,陆明舒盯着头顶模糊的屋顶横梁,心中的焦灼如同野火般蔓延。
第三天了。‘寒潭棘’的药效,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。
明天,如果还不能找到‘赤阳丹’并带出去,陆沉舟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必须行动!就在明天!不惜一切代价!
可是,怎么行动?硬闯药圃?那是自寻死路。偷取钥匙或令牌?她连那些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。制造混乱?在守卫森严的后宫,她一个最低等的哑女,能制造出多大的混乱?又能利用混乱做什么?
一个个念头升起,又因过于冒险或不切实际而被压下。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漫上心头。
难道……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
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,白天在药圃松土时,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土壤里一块坚硬异物的感觉,忽然清晰地回忆起来。
当时她以为是石块,并没有在意。但现在回想,那触感……似乎过于规则,不像天然石块。
是什么?
她悄悄将手伸出薄被,借着窗外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月光,看着自己因为劳作而更加粗糙红肿的手指。药圃的土……那块异物……
一个极其微弱的、近乎荒谬的猜测,如同黑暗中挣扎的火星,在她心底亮起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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