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滞涩之气,游走于经络之间,虽不似急症,却恐非一朝一夕所致,且有缠绵之态。不知小姐近日,可曾接触过什么阴寒之物,或服用过什么特别的汤药?”
阴寒滞涩之气?陆明舒心中猛地一跳!难道是……她也中毒了?还是因为长期服用陆沉舟之前让人送来的“安神汤药”?
“特别的汤药……”她迟疑道,“兄长之前……曾让人送过一些安神的汤药。”
太医点了点头:“安神之药,多有寒凉之性,若体质不适,或服用不当,确可能留下些许寒滞。不过小姐体内这股气,似乎……又略有不同。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倒像是……某种外物侵染,缓缓累积所致。小姐可还记得,近日有无受过外伤?或者,有无接触过某些……颜色特异、气味独特的金石草木之物?”
外伤?她身上确实有不少擦伤和割伤,但都是新伤。颜色气味独特的金石草木……她猛地想起那个地下工坊里浓重的铁锈硝石味,还有密室里那个铁盒中奇怪的粉末和枯叶!难道是在那里沾染了什么?
“我……不太记得了。”她含糊道,“白日在外,可能……蹭到过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太医没有深究,只是道:“无妨。老朽先为小姐开一剂疏散风寒、宁神定惊的方子,再佐以温经散寒之药,慢慢调理便是。小姐切记,近日需静养,勿再劳神动气,更勿接触阴寒湿冷之物。”他顿了顿,似是无意般问道,“侯爷方才也吩咐老朽顺便看看他前些日子偶感风寒,留下的咳嗽可有好转。不知小姐可知,侯爷近日的汤药,是府中何人经手?”
陆沉舟的汤药?太医在打探这个?是陆沉舟授意,还是太医自己的试探?
陆明舒摇了摇头:“兄长之事,我一向不知。”
太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不再多问,起身写了药方,交给一旁的丫鬟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告辞离去。
陆明舒躺在床上,心绪却比之前更加纷乱。太医诊出她体内有“阴寒滞涩之气”,这证实了她的担忧——她很可能也受到了某种毒物或有害物质的侵染!是地下工坊?还是别的什么地方?
而太医最后那句关于陆沉舟汤药的问话,更让她心惊。难道……陆沉舟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起了疑心?或者,太医是他信任的人,他让太医来,既是为了看她,也是为了通过太医之口,传递或确认某些信息?
无论如何,‘寒潭棘’必须尽快想办法送到陆沉舟手中!
可怎么做?
她看着枕边那跳跃的烛火,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悄然缠上了她的心。
太医……开药方……煎药……
如果,她能设法接触到给陆沉舟煎药的人,或者……煎药的过程……
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,但除此之外,她似乎想不到更稳妥、更快捷的办法。距离天亮,距离她被送往庄子,时间不多了。
她必须赌一把。
天刚蒙蒙亮,雨已彻底停了,但天色依旧阴沉。小院里有了动静,丫鬟们开始准备热水和早膳,也带来了一个消息:侯爷吩咐,小姐今日便启程前往京郊温泉庄子,车马已备好,辰时出发。
果然,一刻都不愿多等。
陆明舒默默洗漱,用过早膳。丫鬟捧来一套崭新的、颜色素雅但质地考究的衣裙和披风,还有一双软底绣鞋。
“小姐,请更衣吧。车马已在二门外候着了。”丫鬟恭敬地道。
陆明舒没有反抗,顺从地换上衣服。镜中的少女,洗净铅华,身着浅碧色衣裙,外罩月白绣缠枝梅花的披风,长发挽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。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沉淀着一种与这身恬静装扮不符的、深沉的决绝。
她将‘青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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