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人,去战院吧,那里热闹,资源也多。”
“学生所求,非热闹,亦非资源。”林黯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学生所求,是‘道’。”
“道?”老人笑了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,“好大的口气。你可知‘道’是什么?”
“学生不知。”林黯的回答出乎意料,“但学生相信,古籍院里,或许有答案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,他忽然举起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琥珀色的酒液从嘴角溢出,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滴落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苍老的笑声在礼堂里回荡,带着几分癫狂,几分落寞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老人抹了把嘴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。他比林黯矮了半个头,身材干瘦佝偻,可当他站直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质却陡然一变——
如果说刚才还是个醉醺醺的糟老头子,那么此刻,他就像一柄收入鞘中千年、锈迹斑斑却依然能让人感觉到锋锐的古剑。
“小子,跟老夫来。”
老人说完,也不管林黯答不答应,转身就朝礼堂侧门走去。他的步子看似踉跄,速度却奇快,几步就跨出了门外。
林黯没有丝毫犹豫,抬步跟上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外,礼堂里才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“他……他真去了?!”
“古籍院啊!那地方不是早就废了吗?据说里面全是发霉的旧书,连个正经练功场都没有!”
“风无痕……那个老人叫风无痕?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导师?”
“你当然没听说过。我来之前打听过,古籍院现在就是个养老的地方,那个风老据说几十年前受过重伤,修为尽废,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……”
议论声中,叶清灵望着林黯离开的方向,眸光闪动,不知在想什么。
而战院区域,赵无极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他本以为林黯会选择剑院,那样他还有机会在资源分配上打压对方。可古籍院……那根本就是个被遗忘的角落!他所有的后续计划,全都落空了!
更重要的是——
林黯最后说的那句“学生所求,是‘道’”,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心里最不舒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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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几条蜿蜒曲折的回廊,越走越偏僻。
周围的建筑从恢弘大气,渐渐变得古朴陈旧,青石板路上甚至长出了苔藓。等林黯跟着老人停在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时,他已经听不到开学典礼那边的任何喧闹了。
院门是两扇斑驳的木门,上面挂着的牌匾已经褪色,只能勉强辨认出“古籍”两个古篆字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人推开木门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不大的院子。三面都是古旧的两层木楼,窗棂上的漆皮剥落大半,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,树荫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。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瓦罐,看起来像是荒废已久的农家小院。
唯有一点不同——
干净。
异常地干净。
不仅地面没有一片落叶,就连那些破瓦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表面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“以后你就住东厢一楼第一间。”风老指了指左手边的木楼,“被褥什么的自己领,院里不管这些。”
他说完,走到院子中央那棵最大的槐树下,那里摆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。他自顾自坐下,又从怀里摸出酒葫芦,慢悠悠地喝起来。
林黯没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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