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满足。
段泱倒了一杯茶送到面前,谢绵绵吃完糕点开始喝茶。
茶汤入口甘醇清洌,带着贡茶独有的鲜爽,顺着喉咙滑下,暖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正喝着,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谢绵绵好奇地起身探头望去,只见茶楼斜对面的街角处已围起一小圈人。
人群中央,跪着一名身穿素麻孝服的年轻男子。
他身前铺着一块木板,上面用炭笔工整写着“卖身葬父”四字。
旁侧放着一个小小的草席卷,想来便是他父亲的遗体。
男子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斯文,虽衣衫破旧,却收拾得干净整齐。
此刻他低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哭声压抑凄切,脸上泪痕交错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,惹人心生怜悯。
路人指指点点,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丢下几枚铜钱,却无人上前细问。
“殿下!看!葬身卖父!”谢绵绵指着那人,转头看向段泱,“殿下觉得谁会买他?”
段泱神色淡然,目光掠过街角那男子,“看他想卖给谁。”
“嗯?他还挑?”谢绵绵忽然想到什么,“殿下,不若让人送些银两过去,助他安葬父亲?”
段泱转头看一眼身后的侍卫惊蛰,“送些银钱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惊蛰领命,起身快步退了出去,步履沉稳,身形利落。
谢绵绵倚在窗边,静静望着楼下动静。
只见惊蛰快步走到那男子面前,从怀中取出沉甸甸的银子,递到他面前。
那男子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银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,却并未伸手去接,反而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再度垂下头,哭声愈发凄切,引得周围路人愈发同情。
“竟然不要?”谢绵绵脸上带着几分错愕,“给他银钱能妥善安葬父亲,余下的银两还能寻个营生,安稳度日,竟然拒绝?”
谢绵绵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男子,凝神细察。
只见他虽哭得凄惨,肩膀不住颤抖,可那哭声却太过刻意,抑扬顿挫间,恰好能引动路人恻隐之心。
而且他低头的角度极为巧妙,既能让人看清脸上泪痕,博取同情,又能遮掩眼底神色,不让人窥见分毫真实情绪。
这时,有几个路过的富商见他可怜,纷纷驻足,主动取出银两递过去,多少不一。
可那男子依旧摇头拒绝,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,哭着说道:“多谢各位贵人好意,只是家父生前教诲,做人当有骨气,不可平白受人恩惠。小人只求寻一位良主,卖身葬父,日后必当尽心侍奉,效犬马之劳,以报贵人相助之恩。”
这番话一出,周围路人更是对他多了几分敬佩,纷纷赞叹他身处逆境,却仍坚守风骨,实属难得。
有几位大户人家的管家,见他眉目斯文、谈吐得体,不似寻常寒门子弟,便动了招揽之心,上前细细询问他的出身与学识。
那男子从容应答,言语间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,谈吐不凡,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。
众人愈发惊讶,纷纷感叹他时运不济,明珠蒙尘。
更有甚者,已然动了将他请回府中做西席的念头。
可谢绵绵却越看越觉得蹊跷。
有位张老爷的管家,见他人才难得,便直言道愿意先赠他银两安葬父亲,日后再请他到府中做西席,无需卖身。
可那男子却依旧执意不肯,言辞恳切地说,若不能卖身葬父,便是不孝,执意要寻主为奴。
更奇怪的是,有一位心软的夫人见他哭得肝肠寸断,实在不忍,硬将一锭银子塞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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